6.初恋之殇 (第1/2页)
“初恋时不懂爱情”,我不知道他们初恋的时候是否懂得什么是爱情,不知道他们彼此怎样地珍视。
他们或许曾有过海誓山盟,曾发誓天荒地老,曾誓言厮守白头。但一切又都转眼间随初冬的寒风而去,只留下心痛的他以及她的亲人。
这不是我的故事,而是我的一个同学也是好朋友身上曾经发生的事情。三十年后,我竟然想不起那个好朋友姓什么,叫什么,只记得他的小名叫小满。
初中二年级下半年后期,公委中学为了提高重点中学的升学率,面向各乡中学进行了一次选拔考试。成绩好一些的人被选进公委中学的初三两个强化班(也叫做重点班),由抽调的优秀老师进行强化辅导,我也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那一年我十六岁,也是我开始住宿、过集体生活的开始。
我们这些来自十几个乡的少年少女集中到一起,十个人一个宿舍,睡大通铺。生活虽然很清苦,学业也很繁重,但我们这几十人在一起,还是充满了乐趣,使我结识了许多新的同学,也结交了几个朋友,小满是我最要好的一位。
我们两个是同桌,在我们前面是两个女孩,一个是长发及腰、喜欢穿红衣服的女生,很活泼;而另一个则是齐耳的短发,很文静。
长发女孩叫秋菊,那个短发的名字忘记了。
我不知道秋菊与小满间会发生恋情,因为当时我对所谓的“恋爱”及“爱情”等还是相当朦胧与懵懂,还没有产生对某个女孩子的好感。这其中也有很多自卑的原因,因为当初我身量不高,刚过一米六,体重三十公斤,瘦的简直象猴子。我也发现其他班里长得很帅气的男孩子与别的女孩子在较暗的路灯光下,或操场的角落里谈话。但我当时是很不屑这样的举止的,因为我觉得他们是不务正业。我们很小的时候,对于男的对女的嬉皮笑脸的行为,一律叫做“耍流氓”,所以我就认为他们是不学好呢。
以我的眼光及观察力,对这样的事情很迟钝,甚至麻木,因为我很少想到这样的事情。虽然我和小满那样的要好,是同桌,床铺也紧挨着,吃饭伙着吃,经常鳔在一起,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事后我仔细的回忆着,他与秋菊之间曾有过哪些还算是亲昵的举动,课堂上没有,或许两个人经常默默地相视而笑,那眼光里充满了我不懂得的信息,只是我没发觉;其余呢?我终于想起了一个细节,那是个周末,因为论到我和小满看守宿舍,所以不能回家了。
那天傍晚,正是秋天的时候,天高云淡,火红的夕阳把那红彤彤的余辉撒下大地,使地上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好看的紫红色,真可谓夕阳无限好。
我到教室去取饭盒,因为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路过操场的时候,只听到从不远处传来女孩子咯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在夕阳的余辉中荡漾开来,为寂静的校园增了一抹活力。
我看到操场边的秋千上,一个红衣的女孩子正在荡秋千,秋千荡得很高,在周围绿树丛的映衬下,红衣服在夕阳里飘动着,好象一团火般。只见小满正拿个照相机对着那个荡秋千的红衣女子在拍照。我心说,我说到处找不到这个小子呢,原来在这儿忙活呢。
我现在真恨我当初不知道什么是“电灯泡”,我大步流星地跑过去,“小满,小满,该吃饭了。”
两个人见我来,顿时停止了欢笑,我见到秋菊的脸似乎比那红衣服好要红,在火红的夕阳下,闪着光芒。见了我有点不好意思,招呼到:“也来玩儿啊。”
“我怕晕,小满,你不吃饭了?”
“你先去吧,我帮忙照几张相。”
我还是不知趣地劝小满:“快走吧,晚了就没饭了。”
还是秋菊说了句话:“已经照了几张了,可以了,谢谢你啊。”当时我并没有留意秋菊脸上掠过的一丝不快的神情,以及小满的一脸的不高兴。现在想起来真后悔,我为什么去打搅人家的快乐呢?
那天吃饭的时候,小满吃的不多,似乎总是心神不定的样子。我也没多想,把他剩下的一个馒头也给吃掉了。
冬天到了,宿舍里开始生起了煤炉子,条件好的同学开始穿上了羽绒服。
我没有钱买羽绒服,我穿的是一件父亲曾经穿过,我哥哥也曾经穿过的,叫做棉猴的东西。现在恐怕找不到这样的服装了。
那个时候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是十元左右,食堂里每周一、三、五是窝头,每顿5分钱的熬白菜或者冬瓜、茄子,吃三个窝头;周二、四是馒头,吃四个馒头,5分钱的熬白菜或者冬瓜、茄子,早晚是一、二分钱的咸菜。就是这样的日子,本来身体就瘦削的我,越发显得瘦弱了,只是个子长了一些,眼睛也开始近视起来,算是大半年的收获。
小满穿着深兰色的羽绒福,显得很潇洒。您不知道,小满长得很帅气。国字型白净的脸庞,头发有些自然卷,各自适中,身体不胖不瘦。别人总说我跟他在一起,简直是鲜明对比,越发显得我样子丑个子矮了。但这没办法,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快乐,他也没有丝毫瞧不上我的意思。只是某个时候,他会狡诘冲我一点头,坏笑着说:“你应该去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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