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雅俗论战（二） (第1/2页)
　　
　　武植见火候一到，不慌不忙地说道：“谢皇上恩典，谢诸位大人及同僚们厚爱。微臣不才，微臣只能就事论理，谈些粗浅的认识，不成体统，望皇上和诸位大人及同僚们海涵。微臣认为，雅与俗都是缺一不可的东西。两者谁都离不开谁，就像一杆秤一样，秤杆离不开秤砣。微臣赞成蔡太师等诸位大人关于提倡雅的东西，但微臣以为不应搞绝对化，不应一昧地去追求什么纯雅化。让人们处处事事都去用雅的东西来约束自己，做雅事，说雅话，那是很难做到的事。微臣也不赞成绝对摒弃俗的东西，因为俗的东西是大众化，普遍的东西，是人们日常生活实践中所形成的习惯。这些生活习惯，有些是有极强生命力的，因而也就逐渐地形成了普遍性的生活习俗了，成为人们和谐生存的准则而延续下来。人们应该在生活当中发扬好的，有生命力的习俗。自觉摒弃有害的习俗，包括有些陈规陋习和下流习气。逐步向雅的文明和谐的方向发展，形成一个良好的生活氛围环境。微臣以为，企图用禁令的方式去禁止俗的东西存在是不切合实际的。天下的事不可能是纯的，一昧向往美好的东西也是不现实的，是违背常理的。雅与俗的发展都有它的时代性与阶段性的，不可能都是一刀切。不管雅与俗，它都是文化发展的现象，文明的象征。不可能除
　　
　　·659·
　　
　　掉俗的去保留雅的，那样谁去衬托雅呢？人们一昧去享受高雅的乐曲，不看丰富多彩的俗乐；把那些代表“荤”字都从文典中剔除，可能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微臣赞同宿太尉、曲京兆等大人对纯雅摒俗观点的批驳，论据充分，很有说服力的。但不赞同少雅多俗的观点，做什么事情都不能离开现实，离开了现实就会失误。就像指挥军队打仗一样，同样运用孙子兵法，如果脱离实际的话，同样要打败仗的。依微臣愚见，应该因势利导，循序渐进，让人们自觉地接受雅中有利的东西，摒弃俗中有害的东西，为我所用。一方面，要整理千百年来人们生活实践中所形成雅的传统，发扬精华，摒弃糟粕。微臣以为，随着时代的发展，雅的东西里也有过时的俗套，如繁文缛礼，烦言谦辞之类的俗套，就应该摒弃。就像编织匠人那样，取精剔废，编织出精美的席、筐、篮、篓来。让孔夫子提倡的礼仪，既礼而不繁，又谦而不卑亢，雅俗适度，为世人所遵循。另一方面，应该将民间有益于雅的东西借鉴过来，以丰富雅的宝库。如周代郑国有‘颍考叔食舍肉’孝敬母亲；东汉孔融四岁让梨；‘黄香扇枕’孝父；南齐陆慧晓身为长使，即使一般的僚属部下来拜见他，他也有礼貌地站起来迎送，终生行事，传为美谈；魏‘司马芝守母’；有‘寒林笋出’的故事；西晋郗鉴‘含饭哺乳’的故事；唐宰相‘房玄龄恭敬继母’等典型，都是后人学习的楷模。咋一看是很俗的故事，但都是比雅的故事要好的多，
　　
　　·660·
　　
　　比那些摇头晃脑读圣贤书，一心争功名，逐官禄的雅士们可敬的多嘛。微臣以为，雅的东西是由俗中产生并发展起来的，是前人从生活实践中逐步摸索出来的，并加以发扬光大起来的。像围棋、象棋等都是起源于民间，而后为宫廷与达官显贵们所玩赏，成为雅棋了。还有诗歌及乐曲等也都是如此，凡此种种。就是说没有俗的东西也就没有雅的东西；反过来说，如果没有雅的东西存在的话，那俗的存在也就没有实际意义了。它们都是相互依存，缺一不可的。三一方面，雅的东西既然是高、精、美的规范性的东西，就不应该搞花架子，以虚的东西来欺骗或者迎付人们之间的交往。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应该以诚信为本，对于那些尔虞我诈的行为，就应该‘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我们每个人最起码要做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最后一方面，就是要大力办学，发展教育。文化的发展是提高人们雅的素质的关键，舍此是不能实现‘多雅少俗’境地的。以上是个人粗浅的认识，不成体统。另外，微臣有语言不周，用词不当，失礼冒失等，还望皇上与诸位大人，诸位同僚海涵些。”武植的发言，博得了新生派官员们的欢迎和赞同。他们窃窃私议，欲要发言，但又怕嘴懦说不过别人。武植就鼓励他们说道：“诸位大人，诸位同僚，皇上给了我们发言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不大胆地发言呢。皇上说了‘各抒己见’，有什么就说什么，怕什么。”有个御史台六品下衔的监察史，名叫东方明，很
　　
　　·661·
　　
　　赞同武植的观点，他发言道：“启奏陛下，诸位大人，诸位同僚。微臣不才，微臣不敢妄语。但微臣很赞同武大人的见解，武大人说话句句在理，令微臣佩服。微臣的愚见与武大人略同，但微臣不敢斗胆敬问，在当今穷富不均、文化落后、愚民众多的世道里，能推广和发扬雅的东西，使天下实现雅的‘世外桃源’，那简直如同‘白日做梦’，‘空中楼阁’，根本不可能实现的。难道让乞丐衣衫褴褛用雅的形象去乞讨；让农人光着膀子去行大礼；让贵州山民们光着腚去城里雅交；让江湖上的强人们去‘温良恭俭让’；让顽童们去学着‘孔融让梨’，岂不是笑话吗。”话音刚落，徽宗与群臣都笑起来了。待平静一会后，东方明接着说道：“以微臣愚见，就武大人的见解是可行的，但真正落实起来，那也会等到‘猴年马月’吧。微臣不会‘君子慎独’，但自我觉得说话不揣，还望皇上、诸位大人、诸位同僚们海涵。”东方明的发言，确实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却很幽默。大伙都没听够，连徽宗都觉得挺好玩的。也是东方明时来运转，徽宗见他挺幽默的，就下旨让他任武植的助理，晋从五品下衔，管理稗官。当时有不少同僚说他，一个幽默的嘴皮子就官升一品了。那没办法，一个人的才干是天生的。赶上了这个讨论会，再加上遇到了徽宗这样的爱才皇帝，加官进爵，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在后几次的朝会上，发言的也不少。大多数都是些支持武植的新生派，他们都是御史台、大理寺、国子监的一些
　　
　　·662·
　　
　　“主正义”官署的官员。其中，有个叫吕盛也的大理寺正七品上衔书办，为人正直，就是有点口吃。他在发言中说道：“启启奏陛下，微臣品小职卑，本本应悉听诸位大人的高高论。但但因皇上的恩恩典，赐给微臣等发言的哦哦良机，并要求微臣等畅畅所欲欲言，各抒己己见。微臣想绝不不辜负皇上的一一片心，也也绝不能错过这个千千载难逢的机咿咿机会。微臣就就斗胆地冒味，谈一下对雅俗的看看法。微臣赞同武武大人的观点，武武大人对雅与俗的看看法，论论据充分，是我我等所不不及的。微臣对东东方大人的看看法也也很赞许，在当前少数人富得流流油，绝大多数的百姓却穷穷的呢呢‘叮当三响’，连饭饭都吃不上流，还还管你什么咿雅不雅的。再再再说了，民民间的一些俗话太太多了，像像什么‘……’啊哦哇、‘……’咿呀一类‘荤’字的俗称，都天天挂在嘴上。要要想把把这些‘荤荤’字从文典里除除掉，没没什么意义。你你说那个男人不不长个……呢，那个女人不长个……呢？见见面说个笑话，说你你长个‘男男性生殖器’，‘她她长个女女性生殖器’，有有多别扭哇。”他的话还没等说完，大伙就笑个没完，就连平时很少有笑模样的宿太尉，也笑出眼泪来了。徽宗虽然没大笑，但也把肚皮笑疼了。过了一会儿吕盛也又接着说道：“所所以，要要发扬这纯纯雅或者多多雅少少俗的境境地，那那只能是‘纸纸上谈兵’，‘水水中捞月’，或者说是‘望望洋兴兴叹’而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