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农婿吃鸡 (第2/2页)
过完年以后，战里对小植儿讲述：正月初二那天，大连襟他们还是坐着轿子，二连襟他们也还是骑着马，及他与妻小还是骑着毛驴，都来到了岳丈家，给岳丈岳母拜年。在酒宴桌上，岳丈还是与过去一样，他夹起鸡头说道：“这次姑爷们要想吃到小鸡肉的话，还是要得用雅词说出名称来，但不能再用以前的雅词了。谁能说出鸡头新的雅词来，这鸡头就给谁吃吆。”这一回可难住了大、二两个连襟了，他倆都互相瞅瞅，还是大连襟说出是“鸡鸣”。岳丈要大连襟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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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来，大连襟解释说道：“爹，您想，鸡鸣的声音是发自鸡头的嘴，所以叫‘鸡鸣’。”岳丈点了点头说道：“鞥，有道理。”大连襟听了岳丈的赞许后，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并目不转睛地瞅着岳丈手中筷子所夹的鸡头。接着岳丈又问二连襟道：“姚庆啊，你呢？”二连襟说他可没有新词了，岳丈就问起他来道：“战里啊，你呢？”他不慌不忙地答道：“爹，是‘高声’。”话刚说出口，岳丈就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他道：“鞥，战里呀，你说说是何道理？”他解释说道：“道理很简单，鸡鸣是发自头部，如公鸡报晓，母鸡产蛋后，鸣声都是很高的。所以，就叫‘高声’。”岳丈听他的解释后，夸赞他“答的好，答得妙”时，随后就将鸡头放在他碗里。他说他也毫不客气地吃了鸡头，并看到两个连襟用不忿的眼神瞅着他吃。他说他心里甭想多得意了，这压抑多年的气，总算出了一口了。接着，岳丈又夹起鸡翅膀子问起他们，大连襟极力地思考说是“飞翔”，二连襟说是“扇子”，他又不慌不忙地说道：“是‘扇风’”。岳丈又惊讶地问他道：“为何？你再解释一下。”他说道：“道理也很简单，鸡是飞不高的，根本谈不到飞翔，要说‘扇子’还挂点边。鸡经常展开翅膀扇风，所以，叫‘扇风’。”岳丈又夸赞他“答的好，答的妙”。遂把两个鸡翅膀都夹给他了，他说他就想出口恶气，不想把他们咋地。于是就说道：“二姐夫答的也有道理，这两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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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应给二姐夫一只，这才公平。”说完就将一只鸡翅膀夹给了姚庆，姚庆有些不好意思要。岳丈说道：“战里说的有道理，姚庆你就吃了它吧。”二连襟见岳丈说他答的也不错，也高兴地将鸡翅膀吃了下去。大连襟有点不自在，威风扫地，觉得丢了他的面子，往日得意忘形的张狂劲，荡然无存了。他说他心里甭说有多高兴了。他说以后的是吃鸡爪子，大连襟抢先说是“鸡脚”，二连襟说不上来，他说是“后蹬”。岳丈还要将两只鸡爪子给了他，他说道：“大姐夫说的也对，这一只鸡爪子应该给大姐夫吃才对。”他遂将一只鸡爪子夹给了大连襟，大连襟不好意思地推让一番，也就顺水推舟地吃了。还有鸡屁股，大连襟不敢抢着答了，二连襟说是“肛门”，他答是“粪坑”。岳丈说他比二连襟答的好，给他吃了。鸡眕肝儿，两个连襟都答不上来，他答是“鸡胃”。就这个问题大家争论一番，他说你们能找到鸡的胃与猪的胃一样来，他就输了。见多识广的岳丈说，还是他答的对，鸡胗肝儿就是鸡的胃，鸡胗肝儿还是叫他吃了。岳丈又夹鸡心、鸡肝，两个连襟都不做声了，他答是“鸡君”、“鸡将军”。岳丈问他为何时，他答道：“医理上说，肝、心、脾、肺、肾，五行上是‘木、火、土、金、水’。心属火，心是五脏之首，所以是君；肝属木，是五脏之三，是大将军；肺属金，是五脏之二，是丞相；肾属水，是五脏之四，是水官；脾属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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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脏之末，是运化官。所以，管鸡心叫鸡君，鸡肝叫鸡将军，是不为过的。”岳丈说他说的有道理，鸡心与鸡肝就应该给他吃了。岳丈一看，再这样进行下去的话，也太扫了大姑爷与二姑爷的面子了，就不再进行了。许安、姚庆有点放松些，鸡胸脯、鸡大腿的一些杂肉，及鸡汤，也就随便吃了。他说他也不想把两个连襟怎么地，就是要出出气，达到目的就算了。战里说，自达这一天起，岳丈与两个连襟，都改变了过去那种对他，“拿豆包不当干粮”的看法，开始有所尊重他了。岳丈是个精细的人，对于他的突然聪明起来感到惊奇，就他的智力不可能有这两下子。于是就问他是怎么学来的，他说是他自己悟出来的，没敢说是武公子所出的点子。小植儿说他做得对，达到出气的目的就行了。
庄稼人心实，就在来年的正月初二，他们三个连襟来给岳丈岳母拜年时，许安使出心计，把战里劝喝多了，借着酒劲把战里一顿虚乎，几句恭维的话，就把小植儿帮他做雅词吃小鸡的实情，给说了出来。许安就把从战里嘴里套出来的话，与岳丈和姚庆说了。牛同义一听是武太公的曾孙武植所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并嘱咐他们，武太公他们家世代书香门第，官宦人家，我们可惹不起，我们扒济还够不上呢。那小武植，连京里的端王都宠着他，我们谁能“鸡蛋往石头上碰”，找不自在。“纸里包不住火”，不久，小植儿帮助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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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巧吃鸡的事，不胫而走地传开了，并传的神乎其神，小神童的雅号越叫越响，不提。为了避免出是非，祖父不让小植儿出门溜达。尽管由武功高强的武洋伯伯陪护他，也要很少出去，生怕孙儿出现什么差池。据后来战里说，小植儿给他出的遭很好，不但为他争了口气，而且还促使他鼓起勇气识字读书，增长知识，以应付岳丈及大连襟的文字游戏。欲知后事如何，详见下续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