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农婿吃鸡 (第1/2页)
快到过小年了。祖父要小植儿在书童的陪同下，出去散散心，放松心绪，准备来年去县学就读。腊月下旬的天气，四九刚过，天气仍然是寒冷的。人们有的忙于做灯笼杆，扎彩灯，做来年属相的风向标，将它们组装好后，小年那天竖立起来，准备在除夕晚点彩灯用。来年是鸡年，人们做的是鸡属相的风向标。风向标前的鸡头有小风车可随风转动，尾部是彩色的导向片，可随风导向。还有的人们在准备年货，杀年猪，做豆腐，蒸年糕……等等，忙的很热火。人们祈盼着鸡年交好运，人口太平，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恭喜发财。小植儿对于这些已经是司空见惯了的，快过年了吗，谁家还不忙于办置年呢。小孩子盼过年，小植儿与其他小孩子一样也盼着过新年，毋庸细说。小植儿与书童谈着明年开春去县学就读，需要住宿，吃食堂，难免要艰苦。书童说，只要公子学好功课，他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再所不辞。他们顺着坝埂走去，只见一青年农夫拉着拖筢搂了一大捆茅草，并坐在草捆上歇息。待小植儿他们走到那农夫的跟前时，听见他在咳声叹气。小植儿见状觉得纳闷，就上前问道：“这位大哥为何咳声叹气？”那青年农夫见小植儿长相谈吐与穿着不凡，就问道：“小公子是何府人氏？”书童接着话茬答道：“小公子是本庄武太公的曾孙武植，年方一十三岁。”那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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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一听是武家的小公子武植，名传小神童。便忙起身施礼说道：“武公子，恕在下不尊之罪。在下有眼不识金镶玉，不知武公子是人们传扬的小神童，还望武公子海涵。”小植儿说道：“大哥哥言重了，在下不是什么小神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哇。您这样说的话，岂不折杀在下了吗。”那农夫说道：“贵府是书香门第，世代为官，谁人不知。武公子是当今的小神童，连京城里的端王爷都佩服您，那还有错吗。”小植儿答道：“什么小神童，那都是传言，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小神童。端王爷他们虽然称在下是小神童，但在下名不副实，只是个诳言而已。”那农夫说道：“嗯，不管怎么说，武公子的才华，在下早有所耳闻的。就算不是小神童，也比我们这些穷棒子强百套了。”小植儿接着说道：“你看看，这位大哥又言重了。人的智力大致都是一致的，只是个受教育程度高低而已。可是，咱们谈了半天，在下还不知大哥哥姓甚名谁呢？”那农夫答道：“在下是个穷苦农夫，在庄南住，姓战名里，虚度二十有八。父母早亡，家有妻儿六口。岳丈是邻庄的财主牛同义，嫌贫爱富，扒济权势。长女金秀嫁给县衙许都头的长子许安，许安乃当今的茂才，是府衙户司八品税官，腹中有些文辞；次女金花嫁给姚庄姚财主的三子姚庆，姚庆是商人，在县城经营药材，买卖兴隆；三女金叶有点残疾，嫁与在下为妻。每年的正月初二，我们三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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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分别与妻子一起来岳丈家拜年。在酒宴上，岳丈对待我们三个连襟不公平。对长婿许安与次婿姚庆好，吃喝都向着他俩，而对我这个农夫的三婿就不怎么热情了。”小植问战里到底为什么时，战里就滔滔不绝地诉说，原来是，在他们吃炖小鸡时，岳丈出题目，用文雅的词藻说出鸡的某个部位，说对了，才能吃到这个部位的肉，否则的话，只能吃点杂肉与鸡汤什么的。他说他是个大老粗，斗大的字识不到一口袋，上哪儿去找那些文雅的词藻呢。比如说岳丈用筷子夹起鸡头，问他们这叫什么时，姚庆与他都答是“鸡头”，而许安则答是“鸡首”，岳丈就将鸡头给了许安吃了。……又夹起了鸡翅膀子，他抢着答是“鸡膀子”，姚庆答是“鸡翅”，许安不慌不忙地答是“鸡翼”，岳丈见姚庆答的也不错，就将鸡翅膀子分给许安与姚庆吃了。……他说，许安吃的最多，姚庆吃了些，他就吃了点鸡肋骨、鸡脊骨、鸡尾等一些肉渣渣，喝了点汤，那些好肉都叫他们吃了。岳丈赞扬许安聪明，姚庆也不错，说他啥也不是没出息。他看着许安、姚庆得意傲慢的样子，对他说话都带搭不惜理的，心中干生气。在回去的路上，人家许安他们坐着轿，姚庆他们骑着马，都神情得意的，耀武扬威地回家去了。只有他牵着毛驴，驮着妻子与小女回家。边走边听见庄民们的话语，都羡慕地说道：“看人家牛东家多有神气，两个姑爷骑马又坐轿，……”他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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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心里像挣扎似的难受……。
小植儿听了战里的诉说后，就对他说道：“战大哥莫发愁，在下为你出主意，来战胜你那盛气凌人，得意忘形的姐丈们，锉锉他们的锐气，扫扫他们的威风，使你岳丈改变对大哥的看法，好好为你出出气。”战里半信半疑地说道：“那感情好了。不过武公子果真能想招为在下出气？能行吗？”小植答道：“怎么不行，在下帮你想招，肯定能行的。不过现在不行，待在下回去想办法，对鸡的各个部位做一下研究，拿出可靠的文雅词藻来。这样吧，后天大哥与在下还在这个地方会见，再行定夺，不见不散。”战里答道不见不散，回去不提。小植儿回府以后，就开始琢磨起怎样为战里争口气。他思来想去，还是去请教祖父，祖父有知识，有学问，见识广。于是，他就将小鸡各个部位的雅称请教祖父一番。祖父奇怪地问孙儿，研究这个干什么，还耽误读书学习。那些吃喝上的雅词，都是些文人们的文字游戏，没有什么实际用处。老百姓都讲个实惠，炖好了小鸡吃到嘴里才是香的，管什么雅词不雅词的。祖父还是问孙儿研究这个有什么用，小植儿就将战里说的情况与祖父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他说他想帮助这个农夫长长志气，挫一下两个连襟的傲气，为他出出气。祖父了解孙儿的正义感，就说道：“帮助弱势，打个抱不平，也是君子所为。孙儿有此之举，爷爷也是支持的。嫌贫爱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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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观念，使他们翁婿之间产生偏见，也是正常的事。但若过于偏宠官宦或富户的姑爷，看不起而冷落穷苦的姑爷，牛财主与许安、姚庆这样对待战里是不应该的。穷富的姑爷应一样看待吗，更不能有亲有疏。”祖父的支持，使小植儿的心灵得到安慰，更加坚定了支持战里的信心。于是就与祖父一起研究小鸡各个部位的雅称：鸡头叫“高声”，鸡脖子叫“直挺”，鸡翅膀叫“扇风”，鸡爪子叫“后蹬”，鸡屁股眼叫“粪坑”……。第三天，小植儿与战里准时在坝埂上会见。小植儿就把小鸡各个部位的雅称都告诉了战里，并要他牢牢记住，到时别忘了。只要在正月初二去岳丈家拜年用上了，他们以后就不敢小觑他了。战里非常佩服小植儿的才华与智慧，并感激他的诚信帮助。小植儿说先不用谢他，待事成以后，再沟通情况，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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