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回:坐镇山东(6) (第2/2页)
还有驻扎在山东的地方军队夏辛酉以及地方各级长官。
会议讨论了三天,制订了维稳与应变之方略:
一,扼要分扎,兵威震慑。鉴于拳会数量众多,分布面广,而军队兵力有限,审量地势,于要冲之处扼要分扎,将各地义和团分割隔离,外可杜窥伺之谋,内可绝流动之乱。小股部队日夜巡查、盘问、晓谕,则足令有心啸聚者难以开展活动,遽失活动空间,更使一般民众难萌相互串联聚众起事之心。
二,晓谕劝导,宥过斥散。通过一系列宣传活动,于各府州县村庄通行张贴,以期家喻户晓。谆谆苦口,劝导凡入拳教者,须痛改前非,即地解散团体,
未入拳教者,勿复附从。拳首及曾犯焚抢重案者,仍应通缉,其余案犯或参予者,若能悔过自新,一概从宽,免以追究。
三,正本清源,奖惩并举。义和团遍布于乡村,依托于民众,兵至即藏,兵去复聚,单靠有限的兵力四处查禁、抓捕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必须采用行政手段调动各级地方官、兵勇、乡绅、团练的力量来实行查
禁,辅以严格的奖惩措施,责成首事庄长,剀切劝导庄民,不得设厂习拳,聚众滋事。违者严惩。
在广泛动员的同时,辅之以严格的奖惩制度,颁布了《缉匪功过章程》,对于在镇压义和团中出力的有功人员给予重奖,记功、赏功牌、赏银、保荐循良等。有违反以上律条或镇压无力的,革职、记过、训斥,甚至刑罚。
会议结束后,各级官员、将领按既剿“匪”计划奔赴各自的辖区开展工作。
考虑到冠县“神助义和团”比较活跃,活动范围广,袁世凯就派孟恩远率马营去那里驻扎,怕他鲁莽惹起祸端,便教徐世昌随当参谋。
因为他知道,在军中,这个“捡簪”将军跟别人尿不到一壶里去,唯对“智多星“徐世昌言听计从。
正是“无巧不成书”,袁世凯这一无意的安排,使孟恩远和吴紫烟得以相遇。
人依旧,情已非,这对曾经生死相爱的“鸳鸯“,因走上对立面,在齐鲁大地上,刀光剑影,斗得你死我活。
当一切已经陌生,当一切已经风清云淡,爱情就化成了悲伤、凄婉的故事……
本来,孟恩远想把部队驻扎在干集,因为这里是山东“插花地”二十四个村庄的中心,可以应付周边的突发事件。
徐世昌反复研究了这块“孤悬境外“之地的历史状况以及历年纠纷的案情,认为此地毗邻威县、清河县,成为三不管地带,为躲避官府缉捕,三个县的案犯都啸聚于此,致使这里民风凶悍,案情严峻。
由于义和团的活动线路都是呈三角线路迂回,与其被动防守,倒不如主动攻击,兵分两路,一路切入冠县和威县之间,断其流动;一路直奔梨园屯村驻扎,堵其源头。
孟恩远依了徐世昌的调遣,重新布署了兵力。这时的新建陆军在江北重组为武卫右军后,实力得到了扩充。
马军现有两营,每营分前后左右四队、每队三哨、每哨四棚。每营合计军官26、正副头目48、兵384、号兵12、护勇26,马556匹。清一色的德式装备,单兵配军刀、奥国Mannalicher8.5公厘马枪,子弹50发,军官每人另有军刀、佩带手枪。
马营开入梨园屯时,军容齐整,纪律严明。受惯了营勇、捕快欺压的百姓们见这支部队威风凛凛且秋亳不犯,虽说有一种亲切感,可一听说是镇压义和团而来的,还是敬而远之。
为了震慑义和团,马营先是举行了一场军事演习,然后分兵扼守。
果然,赵三多、阎书勤等人见新军马刀明晃,气如长虹,将士精神抖擞,马术娴熟,躲闪、劈杀、射击等,一招一式,夺人魂魄。不禁心悸胆寒,急召众头领商议,决定趁清军立足未稳,化整为零,退出山东辖区。
因阎书勤和起事的十八头领(号称“十八魁”)上了官府的通缉名单,所以也随大部队转移。剩下的小股团民由朱半仙等人领导,继续留在冠县暗里活动,监视清军及教民的动态。
徐世昌原以为这样的布署,会得到袁世凯的认可,不料遭到袁世凯的训斥:“菊人呵,你好糊涂,你捂住了袋口,这不是把义和团逼上绝路了吗?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我们这点兵力可消耗不起,再说荣相多次电告,对义和团宜抚不能剿。”
“那如何做才好?”徐世昌嗫嚅地问。袁世凯看着这个智囊,讳莫如深地说出了四个字:“围三阙一”。
徐世昌的脑子特好使,恍然大悟,回去把切入交界的部队撤回来,驻扎干集,再抽出一支精悍的小分队,地毯式地从里向外搜索、驱逐。
梨园屯八里开外就是沙柳寨村,隶属直隶威县,是“神助义和团”首领赵三多的老家。这一缺口不设防,山东义和团在袁世凯的清剿下,源源不断地沿着这条路线涌向直隶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