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回:创建新军(2) (第1/2页)
甲午中日一战,清廷惨败,当时究其原因,除了袁世凯的总结颇有见地外,还有曾任北洋水师副提督,德国人汉纳根说得也算精辟:“中国取败之道有二大端,一曰无总帅,督,抚各自保封疆,分而不能和;一曰无名将,提,镇各未谙韬略,愚而不能明,值此二端,断难一战。”
李鸿章当然懂得“断难一战“的道理,因为摆在面前的是军队所存在着的弊端,军事人才的匮乏,军备上的落后等诸多不利因素。
所以朝鲜战事一起,牙山一战失利,李鸿章就力主避战求和,并上书光绪皇帝陈述理由道:“近年部议停购船械,自光绪十四年后,我军未购一船。“
此说一出,朝野震惊。
清廷每年拨给北洋水师的军费预算五百万两银子哪里去了?
原来,光绪成婚、亲政,仅成婚一项就耗费白银五百万两,亲政大典当然也须破费一番。为了慈禧太后的六十大寿,光绪把清漪园修葺一新,耗资三千万两,这还不包括庆寿的费用。
就在光绪皇帝、慈禧太后大肆挥霍海军经费时,日本天皇恰恰相反,为了拓展疆土,加强海陆军的力量,他省吃俭用,每天只吃一顿饭,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支强大的海军。
甲午中日海战中,击败中国海军的日本旗舰“吉野“号,就是明治天皇号召国人募捐买回来的。这只海上“疯兽“,还击败了俄国舰队,所向无敌。
本来,在日本购买“吉野号“之前,李鸿章想向智利海军购买的白朗古‧恩卡拉达号。该舰吨位达4568t,配有203mm阿姆斯特朗速射炮两门、152mm阿姆斯特朗速射炮十门、47mm速射炮十二门、水雷发射管五门,航速22.8节,除航速慢一点以外,火力和装甲都在“吉野”号之上,但这计划因翁同龢卡住“钱袋子“而被迫搁浅。
光绪十七年,户部又突然决定:“南北两洋购买洋枪,炮舰,机器事,暂停两年,所省银子解部充饷。“
这一举措,不啻于卡断了生命线,清廷海军奄奄一息,任由别人宰割。
袁世凯闻知此内幕,仍是迷惑不解,最后还是徐世昌在闲聊中道破玄机。
清廷两大势力的博弈,名义上是政见不同,实则上是挟杂着翁同龢和李鸿章之间的个人恩怨。
翁同龢和李鸿章矛盾由来已久,翁同龢的哥哥翁同书在太平天国晚期为安徽巡抚,定远被围时弃城逃跑,犯了临阵脱逃之罪。曾国藩念在翁门家族显赫的份上,宽宥不究,令其戴罪立功。而翁同书再次失职,激起内部兵变互相残杀,致使寿州失守。
罪无可赦,曾国藩只好上奏劾疏,捉刀之人正是李鸿章,他在劾疏里,语气冷峻,措辞严厉。因证据确凿,翁心存虽是帝师,同治皇帝也无法为其子的罪过曲予宽待。
结果,翁同书被判“斩监候”,翁心存一听,气绝身亡。
皇帝太后以“眷念师谊”为借口,将翁同书从轻发落,充军新疆了事。
父死兄徙,全拜李鸿章所赐,翁同龢因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终于在军费问题上捏到了李鸿章的七寸。
“翁大人现在是两朝帝师、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兼军机大臣,权倾朝野,看来李中堂日子真的难过了。”袁世凯喟叹道。
“也未尽然,李中堂战功盖世,湘、淮两军又为朝廷所倚重,翁大人虽为宰辅,也不敢在表面上做文章。“
徐世昌毕竟在京多年,混于王侯帝相之间,自然晓得彼此之间的利害关系。
“官场如此相互倾轧,实在令人寒心,为弟这次回来,也不敢抱着什么奢望,只想混个道员,打发日子也就算了。“袁世凯显得有点心灰意冷,对徐世昌道。
“贤弟人中翘楚,岂甘荒芜?此役惨败,创建新军呼声日渐高涨,昨夜我观弟之练兵方略,不禁拍案叫绝。若弃之,则国之失也。望弟勿为自暴自弃。“徐世昌见袁世凯沮丧的样子,打气道。
“去年我想招募乡勇创建新军,可中堂大人迟疑不决,如之奈何?“袁世凯叹道。
“此一时彼一时,今建新军,大势所趋,中堂大人乃掌军多年,深谙火候,听说年前已在淮军中设小站练兵了,依我之见,宜多窥探中堂大人之心,博取其的信任,事必济矣。在京城方面,我官职虽小,但和张之洞、刘坤一、荣禄等大人也有点交情,自然替贤弟美言一下,另外,弟媳和翁大人渊源很深,若有翁大人面奏圣上,断然无人敢睥睨此位。“刘世昌献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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