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贼人 (第2/2页)
细想一下刚才王都所说,兼之何喜之言,想来这几个自己平日里一起厮混的道友,必是收了程家银钱,故意将自己灌醉,那小妾田萝便可轻而易举的按照程青发安排,陷害自己,李慕也不得不在心里奈何一声:交友不慎,一群见财忘义的豺狼之辈!
如此李慕便对这何喜多了几分亲近好感:“想来是我错怪你了。”
何喜似没在意,面露微笑,颇有鼓励安慰之意:“被赶出来为何还要愁眉苦脸,贱奴杂役要处处看人脸色,一不对付,轻则辱骂,重则毒打,时时卑躬屈膝,外边的世界天广地阔,天王老子也管不着,有地能弄钱花,有乐子可找,可比那程家小奴强上百倍了!”
李慕鄙夷的看了一眼何喜,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这简直是蠢人之见,在二十一世纪的****,想要混下去,都必须和各个阶层的人搞好关系,甚至谋的地位,何况如今当官最大读书至上的年代。
他李慕不奢望弄个状元光宗耀祖,那虚的没用;何况,没有几十年之功,祖坟上冒青烟,哪能披红戴花,上马游街,春风得意,一日看尽长安花!
至于当官,李慕也不强求,毕竟小奴出身难比士子功名,更没有祖上遗萌可靠,做官一途无异登天,想来只有经商赚钱最是可行。
如何喜所说在外厮混,那结果无异于过街老鼠,各方势力都可以将你视为虫豸,任意揉捏,恐怕比小奴的结果还要悲惨罢。
李慕笑而不语,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的壮语始终在他心中盘旋:“暂时先别说这些了。”李慕将自己在程家被打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这不是故意要赶你走么?那个泼皮书生,你想要要回银子,那不可能。”何喜无奈的继续道:“况且,那厮是个穷鬼,自己都快饿死,别说一百两,就是一两他也没有,你上哪要去?要我说,李慕啊,你还是离开程家罢,人家不念旧情,你还热脸贴冷屁股作甚,自讨没趣!”
本想讨个建议,不成想倒是被数落一顿,李慕无甚说的,只好道:“我再想想。”简单的一句搪塞了过去。
“不想了!”何喜不知为何再次叹了一声,只听他道:“你知道么,因为你的关系,今天错过一件赚大钱的营生,真是······”顾忌于李慕那副倒霉样,何喜没再说下去。“也怪二狗子那几人贪得无厌,硬是硬生生将我排除在外!”
看着何喜欲言又止的,李慕当下便问:“因为我的关系?还有,是什么营生?”李慕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除了坑蒙拐骗还有什么?
二狗子李慕也认识,便是平时一起厮混的这群人的头头,平时在这些人中颇有威望。
“如今还瞒你作甚?”何喜又叹了一声,幽幽的道:“说起来也和你有很大关系,上次你说过你无意中撞见程家大少爷和县令小妾的苟且之事,今日便有程家大少打发陈四水找到二狗子,介绍了一门营生,让二狗子找人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卖掉,所得银钱,分文不要,二狗子可自行分配!如此好事,二狗子当然欣然接受,单就这一单买卖便可得十两银钱。”何喜用手在李慕面前比划了一个十的数字,而后问:“你道这被卖的小姑娘是谁?”
“谁?”李慕当下便问。
“是县令正房所生唯一女儿。”何喜故意卖了一下关子。“千阳县早有传言,县令正房和二房向来不和,既然你撞见了程家大少和县令二房的苟且之事,在加之此次是程家大少出面,想来便是大房和二房有了难以化解的矛盾,二房一气之下将大房的女儿卖掉泄恨。如此程家大少和县令小妾的之事便是无疑了,只可惜于县令这个书呆子还被蒙在鼓里!”
这么一说,李慕算是明白了,那些传言他也听过,想来便是如此了,只是有一事未明:“如此没错,只是你道和我有很大关系,是何原因?”
“二狗子因我和你关系向来亲密,怕走漏风声便将我排除在外,白白少了赚钱的营生,如此和你没关系么?”
李慕一阵无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单生意恐怕碰不得!对你而言是好事!”
何喜没说什么,这也是他所担忧之事,所以才有因李慕失了赚钱营生之后,还能和他坦诚相告说笑的原因,心里也在暗暗诅咒:胆大妄为的二狗子,县令之女你也敢碰,东窗事发之日,便是你被杖毙之时!
两人又合计了几句,便相约一起去吃酒,找了个小酒馆,喝点小酒,两人脑袋晕晕的又回归了平日里一贯的节奏,在街上溜达了好久,没找到来钱的门道,便准备回“老巢”去了。
行至半路,他们一伙的其中一人名唤方兴的一路小跑着来到两人跟前:“二狗子找你们,让你们马上去一趟!”
二人闻言跟着方兴,直往县城往东,一处荒无人烟的破败房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