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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放着那么多好书不读

1151.放着那么多好书不读 (第1/2页)
  
  学习一个链接。
  
  梁晓声:放着那么多好书不读,为啥有中国人甘愿沉迷于低俗内容?
  
  2018-04-15库叔新华每日电讯
  
  当下,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文化快餐”的时代。各种电子产品、网络游戏占领了人们大多数课余、业余时间。
  
  年轻人大喊着“诗与远方”的口号,却很少有人愿意经常逛逛书店、静下心来读一本好书。
  
  当代著名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语言大学中文系教授梁晓声做客库叔说,他说:“仔细想来,书籍影响了我。阅读已经成为一种接近生理反应的习惯——睡觉之前如果不翻几页书,会很难入眠;如果出行没带读物,就像烟民没带烟。”
  
  1书籍,最好的启蒙老师
  
  我很幸运,我的外祖父喜欢读书,为母亲读了很多唱本,所以,虽然母亲是文盲,但能给我讲故事。
  
  到少年时期,我认识了一些字,看小人书、连环画。
  
  那个年代,小人书铺的店主会把每本新书的书皮扯下来,像穿糖葫芦一样穿成一串,然后编上号、挂在墙上,供读者选择。
  
  由于囊中羞涩,你要培养起一种能力——看书皮儿,了解这本书讲的故事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是古代的还是当代的,从而作出判断,决定究竟要不要花2分钱来读它。
  
  小学四、五年级,我开始看文学类书籍。
  
  从1949年到1966年我上中学,全国出版的比较著名的长篇小说也就二十几部,另外还有一些翻译的外国小说,加在一起不会超过五六十部。我差不多在那个时期把这些书都读完了,下乡之后就成了一个心中有故事的人。
  
  从听故事、看小人书到读名著,可以说这是一脉相承的——没有听过故事的人很难对小人书发生兴趣,长大以后自然也不会爱读书。可见,家庭环境对培养子女阅读习惯有多重要!
  
  好人是个什么概念?好人是天生的吗?我想,有一部分是跟基因有关的,就像我们常说的“善根”。但是,大多数人后天是要变化的,正如三字经所讲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当年,我们拿起的任何一本书,有个最基本的命题,就是善,或者说人道主义。我们读书时,会对书中的正面人物产生敬意,继而以其为榜样,他们怎么做,我们也会学着做。学的多了,也就自然而然地走上了这条路。
  
  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一个人读了很多好书,他很可能是个好人。
  
  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书籍对自己的改变,在“底色”的层面影响了我。因此,我对书籍的感激超越常人。
  
  2兵团时期的幸运际遇
  
  佳木斯市是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总部所在地,兵团战士报也在那。当时我们的文艺氛围也非常好,文化生活非常丰富。
  
  当时全国有很多兵团,但是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和其他地方的太不一样。黑龙江兵团有48万多人,主要是来自北京、上海、天津、杭州、哈尔滨等大城市的知青,有老高三还有大学生。同时,还吸收了部队重视文艺和文化工作的传统。
  
  我们不但有兵团战士报,甚至每个连队都有宣传队;团一级的宣传队水平很高,有的甚至可以排全本的样板戏,包括舞剧;师一级宣传队,可以和市级的歌舞团相媲美,甚至水平更高。
  
  有一年,9、10月份,哈尔滨市举行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各师团的文艺大汇演,将近一千多兵团宣传队员集中在这里,穿着草绿的军装,虽然没有肩章帽徽,按今天的说法,都是颜值很高的男女知青,甚至惊艳了当时正在哈尔滨访问的西哈努克亲王。
  
  我们办油画班、国画班、版画班、小说创作班、诗歌创作班、曲艺班,这些知青后来大多当了音乐学院、戏剧学院的教授,或是进入了国家各类的演出团,还出了许多画家。
  
  另外,我们不但有自己的报纸、组织知青进行创作,而且还被外文局的工作人员翻译成外文,与人民画报等知名刊物一起上了飞往外国的航班,在那个时期就“走出去”了。
  
  然而,我的同代人十之七八可能除了课本没有摸过任何书籍——由于各种困难,他们终其一生都没有与书籍建立起这种亲密关系,非常遗憾!
  
  那时候,书可是宝贝!当年的人口是7亿5千万,假设当年的一本最畅销的书籍发行100万册,这意味着700个人里才有1个人可能买到这本书。
  
  但是,实际情况是,在普通中学里,一千四五百名学生中,喜欢读书的最多不会超过10个。
  
  这常常使我思考:如果当年爱读书的青年比例更高一些,中国社会的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3命运因“华山论剑”而改变
  
  复旦的老师从上海飞到佳木斯,在兵团战士报上看到了我的一篇小说,就从佳木斯到哈尔滨、再到黑河、再到我们团。
  
  那时,我正在木材加工场抬木头,团里通知我,有一位上海来的朋友要见你,要跟你聊一聊。我以为是搞外调的,可能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我没听说过复旦大学,也不认为它是好大学。而且,我对上海的印象也不是很好,所以也没有当回事。
  
  他跟我谈文学——你知道车尔尼雪夫斯基吗?又问我怎么评价他的著作。
  
  两个人可以在那么高的层面上没有顾忌地谈论这个问题,有点华山论剑的感觉,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最后,他嘱咐我,以后不要说任何类似的话,在三四个月内你不要做什么错事。但是,他没告诉我三四个月之后发生什么事情。
  
  我回到连队时,有上海同学问,你见的是上海什么人?我说复旦大学来的。
  
  我复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他们扼腕叹息,你错过了一次机会,那肯定是面试。
  
  几个月后,我们团就接到了通知书,而且通知书注明必须是我。
  
  在当时,如果团里认为这个人不适合,可以把这个名额给别人。
  
  但是,既然注明必须是我,就意味着不能转让——如果我不去,这个名额就没了。你想,这是多大的幸运!
  
  现在想,机会青睐有准备的人。
  
  复旦大学老师为中文系招生时,和我谈文学,若讲不出来,就将错过这个机会;当你的言谈内使他多少有些惊讶的时候,这个机会和你就发生了关系。而我正好读过一些书。
  
  4
  
  说到底,跟钱有关
  
  在互联网时代,我们看到很多暴力、色情等不良内容。
  
  这是网络文化产生以后,全世界所面临的共同性问题。
  
  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一点,外国人很快就从这个泡沫中摆脱出来了——他们过了一把瘾,明白电脑和手机只不过是工具,没营养的内容很浪费时间;而且,这些不良内容就像无形的绳子,套住你品位使劲往下拽,往往还是“下无止境”的。
  
  如果我们的亲人和朋友们也成了这种低俗文化娱乐的爱好者,你也会感到悲哀。
  
  在80年代到90年代初的“新文学时期”,那些情况基本没有。当时,我们这代作家30岁左右,铁凝和张炜等人二十六七岁。他们现在依然在写作,基本上还是秉持着那个时期的原则。
  
  后来,文学现象出现了一些变化,这跟版税有关。到了网络时代,归根到底,还是跟钱有关。
  
  当然,不能一概而论,我们不能说一个人在写作的时候想着钱就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好莱坞那些编剧和导演们,在决定拍什么电影之前算得很精,他们会考虑票房。
  
  从写作动机来看,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作者判断受众最爱看什么、潜意识里盼着看什么,进一步思考如何在作品中加入这些元素,从而提高发行量和版税。
  
  第二种作者不甘于一味讨好受众,而是希望影响受众、提高他们的品位。那么,就不能仅仅作为一个批评者,要作为一个高质量内容的提供者。这么做,读者可能会少一些,作者的收入也就会减少。
  
  第三种作者只管写自己想表达的内容,其他一概不论。
  
  我们这代作家大部分是后两种。我本人倾向于第二种,还想要去影响读者——文学应该是真善美的,我就有幸受到过这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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