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2/2页)
费平无可奈何地说,“这大忙忙的到哪儿给你找去,再说你现在身体这么差怎么看,你安心躺着,我这就去报社把它取消!”他说着就想走,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必须给我看看!”我仍然大吼大叫,也不觉得身上的疼痛了,“要不然我就自杀,也不让你们给我治疗!”
费平没办法,他看了看易星,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掏出一卷儿卷起来的报纸,我一把夺过去,打开翻看着。果然,在第二页看到了刊登着我的照片的宣传:著名青年易经学者易天将在7月31日到8月9日在亮马桥北京会所举行易经比赛,挑战北京乃至全国各地易经高手。他声称,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掌握这门古老的学科,不少打着周易学的学者其实都是些坑蒙拐骗之辈,要想证明自己不是,就应该拿出胆量来参加比赛,否则只能说明心中有鬼,本台记者将追踪报道。
我的手开始颤抖,费平害怕的看着我,我抬起头望着他,眼里充满了愤怒,“你干的好事儿!”我一把撕碎了报纸狠狠摔在他脸上,“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这狗屁事儿我不干了!”
费平一句话也没说,就让我骂,他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一声不吭。
“你还不滚!”我见他不走又大吼道,“你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
“哥!刚才那伙儿人要打我的时候,就是费大哥把我抱着才没让他们打成,”易星忍不住对我大声说道,她很少对我大声说话,“你要是骂就连我一起骂吧!”
“你给我闭嘴!”我已经气的快要崩溃了,“你还有脸说,一个大姑娘,随便让人家抱!”
“你……你居然这么说我!”易星气的指着我剧烈地颤抖着,两天的疲惫和恐惧,加上我的误解让她再也没能忍住眼泪,“我是你妹妹,你居然这么说我!”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
“易天!”费平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厉,“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不能骂小星!”
“我们家的事儿你少管!”我现在已经快红了眼睛,见谁都想骂,甚至包括赵局,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还在过着平凡的生活,也就不会挨这顿打,“我骂我妹妹,你管不着!”
“你!”费平气的想冲上来揍我,我能看得出,但是他忍住了,他也开始浑身颤抖,“你最好冷静,否则我真得揍你!”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也是吼出来的。
“好啊,那你揍啊!”我不甘示弱的回敬他,“趁着我现在起不来揍啊,要不然我好了你就揍不成了!”
费平简直要气疯了,他看上去真的要扑上来打我,易星哭着扑进他怀里,“费大哥,”她呜呜的哭着,“他怎么了?”
费平忍着气,双手颤抖着,抚摸着易星的头发,“别哭,他只是一时没想明白。”
“我想明白了!”我仍然大喊大叫,甚至感觉不到嗓子的疼痛,“你们都给我滚!滚啊!”我甩手一指大门,“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费平嘴唇哆嗦着,“好,我们滚,不用你轰!”他搂着易星往外走,我真的难过到了极点,不光是和费平生气,我觉得他不应该瞒着我,我一直拿他当最好的朋友,可他却不告诉我实话,这种被欺骗的感觉才真正是最让我难受的,我也恨易星,她在我最难受的时候却和费平搂抱在一起,根本不在乎我这个亲哥哥的感受。我现在真的不想见到她们两个人了,“我不想见到你们,出去!”
“那我是不是也得出去啊?”一个怒冲冲的声音在门口说道,我抬起头,是赵局。
“赵伯,”易星喊出这句话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哭。
赵局拍了拍她的肩,“好孩子,你先和小平出去,我和天儿单独说两句。”易星答应了一声,听话的和费平走了出去。
赵局拉了把椅子坐到我身边,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就连这点小事儿都撑不住吗?”
我低下头,不愿看他,也不敢面对他。我甚至觉得他不像一个长辈,更像一个上司,不在乎我的感受,只在乎成功。
赵局看出了我的想法,他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外面已经是斜阳西坠、一片金霞的时候了,像极了那天在天台上的景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若你连这点儿小事都耿耿于怀,那我真是太高看你了。”他用一种略带失望,但又恰到好处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