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2页)
“哎,你们来晚了,”医生默默地对我说,“他现在肺癌晚期,恐怕没几天了,多陪陪他吧,你是他什么人,儿子吗?”
我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蹒跚的走出了诊室,没有回答医生的问题。虽然我藏起了那份诊断书,但是师父肯定是知道了,这瞒不住他,他的神算简直不可思议,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确切的说是怎么安慰自己,这六年来我又找到家的温暖,感到了有亲人的怀抱,可是上天又要夺去这一切,我无力的攥紧了拳,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第二天,我送妹妹去学校后,简单的收拾了下,便回到师父家,想看看他的身体如何,我请了长假,打算照顾他最后的这段日子,让他过得开心,可是当我到的时候,屋里已经人去楼空,师父已经走了,他只是给我留了一封信,让我不用挂念他,他不会有事的。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封信,是师父写给我的,他告诉我他已经查清了一些事,并把这些都写好藏在了一本书里,这本书被他藏在山西常乐县的老家中,让我不到二十四岁时,不许去打开,如今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正好到了师父说的年龄了。
这些我对谁也没有说过,即使是我的妹妹,可是面前的这位老者,他是如何得知的?
赵局伸手打开了抽屉,他拿出一根雪茄和一盒火柴,点燃抽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充斥起来,他把自己隐藏到了厚重的烟雾后面。
“是不是感到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他轻轻地问。
我点点头,“是,您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我说的一点也不客气,他太让我起疑了。
赵总叹了口气,把雪茄放下,他凝视着我,“你是否知道你父亲生前有一位至交?”
我愣了下,缓缓地思索着师父曾和我说起过的父亲的生平。想了好久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最清楚的是父亲死于一场车祸,母亲悲伤过度,没过多久也和父亲一起去了,撇下我和妹妹受苦。但是他生前的朋友……
“你是否听老龚说起过赵文清?”赵局突然开了口,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一下子想了起来,往日的记忆仿佛重新打开的大门一样,在我脑海里清晰的回放着。赵文清是我父亲的至交,他们相识,到互相敬佩,师父说过父亲常常和他提起过赵文清的才干,是一位真正的好官,每次师父想要测测赵文清其人时都被父亲阻止了,他曾经说过,“你怀疑谁都不能怀疑老赵,我相信他!”
我转过头,看着面前的赵局,后者一脸的慈祥,“您就是赵文清?赵伯伯?”我讶异的看着他。
赵局呵呵一笑,“哎,老易当时算的对,我还真在有生之年重新见到你这孩子了。”他把雪茄掐灭,和蔼的笑着看着我。
我心里很激动,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哽咽了,赵局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站起身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这么多年了,我得批评老龚,他为什么不带你来找我,我也可以好好照顾你们兄妹。”
我只是哽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赵局笑着走到窗前,他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色,“我这次找你来,其实还有件事。”
我急忙站起身,“您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办到!”
“别紧张,”他说着转过身走到我面前,“孩子,你真以为你父亲是死于车祸,你母亲是死于疾病?”他说着面色逐渐凝重,仿佛要向我吐露一件藏了很久的心事。
我的心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