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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也许还有奇迹

4.也许还有奇迹 (第2/2页)
  
  “哦,那应该我请你跳。”我说。
  
  “你跳得不错吧?”她看着我,“刚才你为什么不跳啊。”
  
  “不是啊,你不会跳,我也不会跳,不是刚好。”
  
  “歪理,不过,刚才你蹦得很不错啊。”她笑着说。
  
  “是啊,刚才你们跳得都不错啊,是不是老蹦;特别是你,表现真不错。”吕薇对我说,意味深长。
  
  音乐又起,缓缓的,人们也成对起舞。我俩都没动——不会。
  
  吕薇走到我面前,食指一钩,说:“起来!我教你。”
  
  吕薇教我的很简单,进一步退一步,反复,然后再自由发挥。
  
  “重要的是,男士要带着女士,配合好了,再简单的舞步也好看。”
  
  我知道吕薇是给我信心。
  
  “你看会了吧?”吕薇冲她笑笑,说。
  
  她站起来;我俩拉手,搭肩,扶腰,一切都很简单,和吕薇说的一样。
  
  这不就是“两步”吗?现学现用,立竿见影。
  
  我、她、音乐都配合得很好,我们根本就不用想舞步怎么走,我什么也没想,我只是看着她的脸,她在想什么?她也看着我,大概也是一样。
  
  一曲很快结束了,意犹未尽。
  
  不容休息,灯光一变,强烈的鼓点,快速的节奏又起……
  
  夏天,大概西瓜是最廉价的水果了。舞会结束,我们买了两个西瓜,坐到礼堂前面的草地上吃;坐法和在野三坡差不多,不同的是当时围着篝火,现在是围着西瓜和西瓜皮,现在人也多了很多。
  
  仍然带着兴奋,大家坐着聊天。
  
  “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这草地上会长出西瓜苗。”我一边吃,一边感叹着。
  
  “呵,都是毕业生吃出来的,留给母校最后的纪念。”
  
  “可惜结不出西瓜来,这不还得自己花钱买。”西瓜是老四他们去买的。
  
  “是啊,光开花不结果。”
  
  这时候,她走到我旁边,身边坐的老八挪开一个位置,让她坐在我旁边;舞会结束时她到宿舍去了,刚换上凉鞋和长裤回来了。
  
  “哎,你们毕业设计做怎么样了,论文写多少了?”她问大家。
  
  “别提了,我那翻译还没做呢。”
  
  “嘿,我的论文差不多了,得有一千多页吧。”
  
  “靠!就你那题目,一千多页?用的初号字吧?”
  
  “我那论文压缩了还有好几兆呢,保存要好几张盘,放那破机器上我又不放心。”
  
  我想起上次病毒发作的情景。
  
  “不会吧,那么大,看你在机房到处乱串,做不了那么多东西吧?”她笑着说。
  
  “包子有肉不在什么上来着?我那,图片多了去了。”
  
  “哎呀,要不加班肯定做不完,没几天要交了。”
  
  “是啊,多半还得熬夜。”
  
  ……
  
  这天让人一生难忘。
  
  接下来的几天仍然是忙论文;她又回到机房;两人坐在一起,我感觉全然不同,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每天吃饭,大家仍然是尽量挤在一张桌子上,聊得热火朝天,似乎都格外珍惜最后的一段时间,她也常常坐到我旁边。这些天飞一般的过去了,充实又快乐,两个人似乎走得越来越近,别的都不存在了;回头去去看看觉得日子就象飘走一般。
  
  老八的恋爱很特别,万事从他发的帖子开始。这之后我才明白文学和爱情的密切关系:单恋的人爱写诗,恋爱的人写情书,失恋的人几乎都可以写三角恋爱小说,对爱情心灰意懒的人大概会去写散文吧;而象老八这样的标准网虫则是靠bbs上感人的帖子赢得芳心。
  
  如果一个恋爱中的男人会找他的朋友述说点什么,那他多半是遇到麻烦了,否则不会意识到自己还有朋友。这个道理是那天晚上老四拉我聊天以后我才明白的;他把我拉到宿舍楼的顶上,一脸惆怅,一肚子愁肠;我才想起前些日子几乎没有心思去关心别人做些什么了。老四告诉我,校花她们班上也有人在追校花。
  
  “公平竞争呗,你也有机会,你现在不是占了先机吗;我觉得你还是比较出色的,
  
  色艺双绝,内外兼秀。”我宽慰他。
  
  “唉,你不知道,我觉得她早就明白我的意思,可是她什么也不对我说。”
  
  “我觉得你做得还是不错啊,是更进一步的时候啦。”
  
  “那几天,是觉得不错,老是电话,聊天,可是,老是我说,她的话没几句,我后来真是找不到什么该说了。”
  
  “那你多约咱们校花见见面啊。”
  
  “唉,那天舞会我看见你和她……我真的很佩服你,我知道很简单,但我一直……
  
  就做不到。”
  
  我不是很确切的知道老四校花到底怎么样了,我尽力的安慰他;我现在突然怀念起晚上的卧谈来,然而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他说,他一直记得有一段时间,大概就是大二,他和校花自习的位置一前一后,不时说说话;有一天晚上,他走过她身边,她抬头一笑——老四说从此后他一直忘不掉这个笑容。
  
  机房,静悄悄,偶尔听见有人打鼾。
  
  现在是晚上,三点多了,我连续干了大概有六个小时了,眼睛发酸,她也一样。明天就要交论文了,大家都在机房开夜车。昨天就已经熬了一夜了。
  
  “哎哟,不行了,我累死了。”我伸了个懒腰。
  
  “歇歇吧;咱们出去走走,刚才我下去买东西,看见月亮好亮啊。”她说的“刚才”其实是十点多的时候,她买了可乐和冰绿茶上来,可乐是给我的。
  
  “下楼去走走怎么样?看看月亮。”
  
  “走,嘘……”
  
  后面很多人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还有的趴在桌子上,口水泛滥。
  
  我们出了机房,往楼下走。教学楼在黑暗中显得空旷高大,我们的脚步声让大楼越发安静了。下到一楼才发现楼门是锁上的,我们往回走,莫名的好奇让顺便走进几个教室,里面黑漆漆的,空空荡荡,她很害怕,拉着我的袖子让我快走。
  
  走在上楼的台阶上,她说有点困,于是我们在台阶上坐下了。
  
  我该说些什么呢,最好还是不说吧。
  
  并排坐着,她的双眼看着前方,似乎想什么,然后把头埋入双膝。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黑夜让人宁静,也让人好奇,黑夜的安静常常给人无穷的联想;黑夜让人害怕,也可以给人无穷的胆量。
  
  这一坐,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从楼道的大窗户,可以看见校园在夜色下的景致;宿舍楼,食堂,礼堂,……,空旷的校园就象一幅铅笔素描。我们站在窗户旁,看这景色。
  
  昨天,差不多也是这时候,我们就在这聊了很长时间。
  
  “昨天早上我困得不行,一天都没好好睡觉。”想到昨天,我对她说。
  
  “今天交了论文就可以好好睡了。”她微笑着。
  
  “哎,对了,昨天早上咱们回去的时候是五点吧,我到宿舍门口我才想起来,我把钥匙忘在机房了。”
  
  “那你怎么办?敲门他们肯定会把你掐死,你不会又回机房去拿钥匙吧。”
  
  “我没办法了,我看见赵文伟他们屋门没关,进去一看还好,老赵的床是空的,我躺下就睡着了;过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我醒了,就看见老赵坐在床边上摇摇晃晃打磕睡,当时我就感动得不行,赶紧把床让给他睡。”
  
  “真的?赵文伟这么体贴人。后来你怎么办?”
  
  “怎么办,回去敲门呗!”
  
  天色渐渐变白,清晨的校园里人慢慢多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学校从黑夜过渡到白昼,从楼上看去,跑步的人,涌进食堂的人,都是小小的象火柴棍一般。
  
  “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我说。
  
  “什么事?”
  
  “那天在野三坡你怎么突然就走了,有人呼你?出什么事了。”
  
  “没人呼我,是我定的闹铃;没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要走呢?”
  
  “有人要我回去啊……”她回过头,看着我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知道她说的是谁,是她男朋友;我忽然想起在野三坡的河滩上我对她说过“男朋友算什么,结了婚还能离婚呢”。
  
  “对了,你去过北海吗?”我忽然问她。
  
  “没有啊。”
  
  “现在六点了吧?”沉寂了半晌,她忽然说。
  
  “是啊……论文,你的论文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快!趁他们没醒,打印论文去!”我觉得早点交了论文好回去睡觉。
  
  “还有一件事……”我想起还有一件事没说,“就要毕业了,我还没去过北海,你能不能陪我去一次?”
  
  “好啊——,等答辩完再说吧。”
  
  不知道她是答应了,还是在推辞;等吧,也许会有什么奇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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