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一次回眸 (第2/2页)
女的虽然回到“眼镜”的身旁,但头也不回的朝四合路里走回去了,“眼镜”紧随其后,走了约十来米,女的突然回过头来,跺着脚,挥舞着手势,情绪激昂的说着什么,“眼镜”也伦理着。
这时我的朋友小赵来了,我不能再等在这里看这对男女的情感纠葛,于是上车去继续我和小赵约定的事情,指路。
小赵是个驾车的高手,他开着白色的别克私家车,在我的指引下,风驰电掣般的前往老城区东大街,不一会就到了目的地。我不便同行,给朋友指了一条路,便下车回了。
带完路,我本打算打个出租车回家的,但一想平时走路活动的也少,何不乘此机会走走路。我又是常年出门在外的,何不顺便看看久违的市容,或许遇上旧时的同窗、朋友或同事,也可以叙叙旧,又节省下五元钱打的费用,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小城南谯路的北段,多少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已经建成的兴隆花园小区,靠路边的旧房正在拆除,路面也在拓宽,走到南湖,感觉到这一段虽然是老城区,但南湖天然形成的景观,无疑是居住的好地方。
再往前走,就到了小城老影剧院的十字路口。
正是有意思,我在十字路口又遇到了先前那一对青年男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也走到了这里。他们俩人正匆匆忙忙的跨过马路,走到十字路口东北角上的转弯处,看样子是准备打个出租车。我刚巧经过这里,于是我好奇的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眼镜”依旧是在说着什么,女的依旧是在似听非听。这时一辆出租车经过转角处,女的招手示意停车,但出租车因为在十字路口不能停车,继续前行了。
女的昂首阔步,沿着路旁的护拦向东走了一段路,以便打车。“眼镜”紧随其后跟了过去,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这时又来了一辆出租车,停下了,女的头也不回的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出租车缓慢的起步开走了。“眼镜”没有上车,他站在路旁,依依不舍的目送着远去的出租车。
“眼镜”的失望、无奈,从他悲戚的面孔上流露出来,他希望那出租车停下,里面的人下车出来,但出租车一溜烟的开走了,他所追求的人,一瞬间就消失在黄昏的苍茫里,他的灵魂仿佛也追随着出租车一道远去了。
停了片刻,“眼镜”仿佛才还过魂来,他低着头,沮丧的走到路边蹲了下来,两手抱着脑袋,约五分钟的光景,他才漫漫的站起来,两手抄在裤兜里,朝十字路口无聊的晃悠着,到了十字路口,他站住了,在那里愣神,一会儿又左顾右盼。我以为他是在等待红灯,可是红灯熄了,绿灯亮了,他还站在那里,绿灯亮了熄,熄了又亮,他一直站在那里,用很无奈的情绪看着来往的车辆和行人,这时候他的手伸进口袋,掏出烟点燃了一支。
大约一刻钟,他就这么愣着站在那里,之后,他掏出手机,想拨号,但又作罢了。
他把手机放进裤兜里,沿着南谯路,晃悠晃悠的往北走去。
我目送着“眼睛”,有点可怜他。其实,何愁天涯无芳草。
通常的情况是这样的:男人把爱情当做一件事情来对待,一旦进入角色,往往难以自拔。女人则把爱情当做是一辈子的事情,爱情几乎要纠缠女人的一生。所以,男人在进入婚姻之前,全身心投入对女人的追求,一旦进入婚姻之后,就把爱情当作生活的一部分,甚至不重要的部分,而事业、权利、金钱甚至玩乐占据了男人生活的大部分。女人则在进入婚姻之前,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百般的挑剔,百般的折磨男人,充分地享受爱情的甜蜜。因为一旦进入婚姻,这男人的爱情就要大打折扣了。
我快要到家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小赵在电话里说,晚上在加州阳光请我吃饭。我知道,小赵是要我替他指点人生的道路,而我实在力不从心,我极力推辞。但小赵无论如何要我替他参考参考,否则就不够朋友。多年的交情怎能毁于一旦?我得赴汤蹈火,为朋友,两肋插刀。更何况是人家请你吃顿饭,仅提供一点参考意见而已。于是我又折回去,赶到加州阳光。
加州阳光是小城一家时尚高档的西餐厅,那里每到夜晚,诗意朦胧,音乐舒缓。我经过餐厅的一角,看见灯火阑珊下,白色的钢琴前,有位长发飘逸的女郎,正舒展着双臂,尽情的弹奏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爱之梦》,琴声悠扬的回旋在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在餐厅一处幽深、僻静的餐桌前,找到小赵的时候,我惊呆了,小赵在网络上热恋的那位姑娘,正是我在四合路上见到的那个与“眼睛”分道扬镳的女子。那女子并不认识我,而我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