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关羽忧烦（二） (第2/2页)
　　
　　四是关老爷“抹黑脸”。说的是有几个伤风败俗者，也去关帝庙来拜谒关老爷，一个是掏子媳“灰”的“掏灰耙”，一个是淫嫂嫂的“烧火棍”，一个是调戏小姨子的“色鬼”，还有是一个奸淫**的“破鞋匠子”，……等。他们祈祷的是，要关老爷赐给他们多些艳福，像皇上那样玩尽人间的美女，尝尽人间的美色。他们虽然都没说出口来，但他们心里都是这样想的。他们心里虽都佩服关老爷，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也未可知。当时兵荒马乱的，还有车夫，车里有甘、糜二夫人，就是关老爷有这贼心，他也没有这个贼胆。当年关老爷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能对二位夫人没有一点非分的想法吗？他也有妻子呢，如果他没有一点地想法的话，那他就与宫里的公公一样的了。待他们祈祷完以后，就见关老爷的脸上黑一块紫一块地不悦，说道：
　　
　　“尔等——祈祷是美色——，
　　
　　‘掏灰’‘烧火’——是臊哥。
　　
　　·1687·
　　
　　心术不正‘两层皮——’，
　　
　　伤风败俗——缺老德。
　　
　　寻花问柳竟堕落——，
　　
　　人财两空——不用说。
　　
　　莫往本爷脸抹黑——，
　　
　　回家守你热被窝——。”
　　
　　这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破了胆，以为关老爷真的显灵了，都给关老爷不住地磕头，祈求关老爷饶恕，以后再也不敢寻花问柳地追美色了，好好地与娇妻过日子，再也不敢非分了。关老爷说道：“去吧——！你们要——好好地做人——，莫要忘了——‘义’——字，争做我（俄）的——好后人——。切记，切记！”这些人战惊诺诺而退，不提。殿上笑坏了申学义，因他的妻子钱氏被人奸淫后离他而去，怀恨在心，遂出此下策，教训这些色徒，不提。
　　
　　虎祯说，这是他与堂叔听人家说的，自己并非看到的，也不可能看到的。但不管怎么说，他是来自民风实际，不是凭空臆造的。武植潘金莲也有同感，现在消息闭塞，不少的东西都听不到了。以前在朝为官时，只听到京西、河东、河西等路讨要的不少，但家庭生活都不错，比种田的强多了。他说他在微服私访时就见到过，随从手里拿着几个白馍，不大一会就被几个穿戴不错的女人要去了。有老妪，有小媳妇，有小姑娘，她
　　
　　·1688·
　　
　　们都说大哥行行好，五六天没吃饭了，把您手里的白馍馍给俺充充饥吧。老百姓向我们要吃的，我们能不给吗。这些路匪患少，不像广南西、川陕四等路，穷山恶水出刁民，匪患多的是。山东、河北、京东、江淮等地，人口稠密易发百姓暴动。武植潘金莲必定是高学究，识谙时事。对不良民风要做具体分析，不能强加于广大百姓身上，那样是不合理的。问题出在百姓，根子症结在朝廷。他们分析是：
　　
　　第一、金廷的侵略是造成民风恶化的罪魁祸首。侵略者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要用正义之举去战胜不义之战，保卫胜利果实。否则的话，是别无办法的。金兵的入侵，使失陷的金统区灾祸四起，雪上加霜，人心惶惶，民不聊生，人们看不到光明。
　　
　　第二、贫穷是民风恶化的根源。百姓要生存，要吃饭，要达到一己私欲，他们就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败坏了过去纯朴的民风。出现了偷窃、劫掠、欺诈等不道德的行为，背离义气。
　　
　　第三、贫富不均是民风恶化的思想根源。富人富得流油，吝啬至极；穷人穷得叮当三响，梦想发财。两极分化，矛盾激化，导致见利忘义现象的出现。
　　
　　第四、缺乏教化是民风恶化的教育根源。以前，朝廷礼部及各路、府（州）、县，都能重视对百姓以孔孟之道的正统思想
　　
　　·1689·
　　
　　进行教化，鼓励发展生产，振兴百业，做遵法守德的黎民。现在，金廷只顾侵占地盘，奴役汉民，掠夺资源，根本无暇顾及对百姓的教化，百姓思想混乱，导致民风自然恶化。
　　
　　过去太平出盛世，政通人和，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百业俱兴；现在天下混乱，人心向背，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灾祸四起，百业俱废。虎祯虽然意识不到上述的根源，但对太平与大乱的对比他还是懂得的。他很佩服外公外婆对世事的分析，从而也提高了自己对世事是非的辨别能力，教益非浅。在这“国破山河碎”的情况下，对于民风恶化的问题来说，武植潘金莲也只能是望洋兴叹，大势所趋，无能为力，只能是他们自己做个好人罢了。
　　
　　根据那位马府小公子留下的住址，与其家人说的小公子是马坤的之后，武植与武松都有同感，更加确定这位小公子就是他们的外公马坤的后人。他们思绪联翩，回忆起儿时与外公外婆、舅父妗母他们相处的情景，历历在目，心潮澎湃。尤其是他与老舅马祥的相处，嬉戏说笑，习武练功，记忆犹新。现在他们与潘金莲、文娇娇都步入耄耋之年，都快要入土的人了，并且天各一方，根本不能与外公的后人去叙旧。那位小公子究竟是哪位舅父的嫡孙，也未可知。时光似流水，这些问号，也只能是随照穿梭的日月，将永远遗憾在他们各自的心里。欲知后事如何，详见下续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