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痛心疾虑(二)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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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和父亲、母亲,他们都默默地流着眼泪。母亲哭成泪人似的,父亲拉着母亲要她保重身体。并对儿子说,好好地“上路”去吧,来世再做个好人吧。这时,虎祥像发疯的野兽,发作起来,大吼说道:“我不是你们的亲儿子,你们见死不救,算什么长辈,我死到阴间也要抓住你们垫背!啊啊!完了!完了!啊——!啊!啊————!”说完将酒菜掀翻,器皿砸碎,……闹起监来了。妻子见状,就狠狠地打了丈夫一个大嘴巴,说道:“你发什么疯!一个不忠不孝之人!脚上的泡是你自己走的!现在你后悔了,当初你干什么来着?悔之晚矣!”转身就与武植他们出了监号。此时,虎祥的精神已经彻底地崩溃了,他瘫在地上等着行刑。行刑时间到,狱卒将虎祥扯腿拽胳膊地抬到断头台,刽子手都不用喝酒,只一刀下去,头就掉了下了,胸腔喷射出一股五六尺远的献血,目不忍睹。武植命家人到棺材铺,买了中等棺木,穿上寿衣,入了殓,雇车拉回潘家庄。按当时的习俗,凡是罪人被处死后,不得吊孝,其灵柩不得埋入自家的祖坟。没办法,只得将虎祥的灵柩埋入自家的地头上。愚昧、无知、放纵、低俗,使他走上了刑场,葬送了年轻的人生。
有一天里正来见武植,说武樵将自己的妻子杀死在家中,逃匿不知去向,他已报官。因武樵是武植的堂弟,事关重大,特来通报一下,看他还有什么打算。武植一听如雷轰顶,堂弟武樵是三叔武荥的小公子,娇生惯养,不好好读书,无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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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年五十有八,是一祖公孙的小拉不眨。中年丧妻一直未娶,两个儿子也都一成家生子以后,他倒想起续弦,想娶个大姑娘为妻。但家境不裕,年岁又大一些,谁家也不愿意将黄花姑娘嫁给他受罪。不少人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可倒美。就连一般的小寡妇见他这个情况,也不愿意嫁给他的。武樵曾经去找过巴寡妇说要娶她,巴寡妇半开玩笑地说行,要他盖好三间新房她就嫁给他。他想:“咳,‘女人心,海底针’哪!他娘地,这年头,连寡妇都还牛起来来了!”可是就他当时的家境条件,生活紧维持,上哪去弄银钱盖新房子。也该他艳福到了,有一天他瞎溜达来到李家庄,见一棵树干上贴一张字符,他停下来看了看,字符上书“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吵夜郎。行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看完后他心里笑道:“净扯鸟蛋,小孩子哭是肚子不好,得吃药能好。有病都念条符,那还要郎中干什么。”这时前边过来一位老丈,他就问老丈贵姓,并问这是谁家的孩子闹夜。老丈回答说他免贵姓李,是年寡妇未满周岁的小儿子狗剩闹夜。武樵一听来了精神头,他想寡妇有难得帮,或许能娶她为妻呢。跑腿子的滋味是真难受哇,怪不得老百姓说,“跑腿子三年,老母猪都赛貂蝉。”他都没有媳妇十来年了,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有家室的人是不会有体会的。(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