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九、劝化赌嫖(五) (第1/2页)
做廉价的小饰品买卖不错,见回头银钱快,还得坚持做下去的。他想以这为契机,逐步把买卖做大,贩些女真人爱穿的靰鞡,乡村里的男人们很喜欢这东西。牛皮做的结结实实,非常耐穿。里面蓄上毛融融的草,非常暖和。这样,就一点一点地把嫖资给挣回来。他想,他现在手里的银钱就够嫖东瀛的“野花”了。事不宜迟,得赶紧把这件事给办了。如果失去了机遇,就后悔莫及了。什么事情都是先睹为快,今天晚上就去东瀛的海悦楼。进了海悦楼,老鸨和姑娘们都很有礼貌地躬迎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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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壶还赶忙倒了一杯茶给他,让他坐下饮茶。老鸨比划着让他选姑娘,她们是按等论价,长得标致一些价就高,反之价就低。潘学年想选个中等的就行,反正都是东瀛的“野花”,还能省两个银钱。在……中,虽然得到精神和肉体上的满足,但他觉得东瀛的“野花”很拘谨,没有荡漾的风韵。不大一会儿,大茶
壶从障板下递来一小碗鲸鱼汤。妓女比划说这东西大补,喝了对身体有益处,银钱凭赏。潘学年真地喝了下去,觉得味道不错,虽然不适他的口味,但异邦的酸甜辣风味着实值得品尝。临走时他掏出五分银子,放在桌子上。妓女见状还上前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吻了几口,算是答谢了。临出门时,老鸨与妓女有礼貌地躬送他,说些听不懂的话,其中有一句是“阿里嘎套”。后来与人交谈时得知,那是谢谢的意思,真是一个民族一个风情。至于以前叫花子教给他的那两句话,都是骂人的话,“巴嘎雅路”是“娘的”,“阿那他卯进包待思”,是“你呀,鸟的是”,幸亏那天去海悦楼没有说出来。要是说出来的话,非出大丑不可。怪不得人说,“十个叫花子九个刁,剩下一个大饭包”,都挺够咕咚的了。
潘学年的如意算盘虽然打得不错,但“天有不测风云”,老天下起了连阴雨,半个月不晴天。他所买到手里的小饰品也就无法卖出去了,坐吃山空,这怎么办?眼看着银钱一天一天地见少,再不想办法的话,就要当叫花子了。他想不如拿着小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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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再去郊外卖,或许还能卖几个银钱。于是,他就打着雨伞顶着雨去郊外卖小饰品。雨天人们都不愿意出门,就是听到叫卖声想买的人,见外面下雨挺浓的,也不愿出来买。一天下来也就卖了两三枚,还不够买一个火烧饼钱呢。天黑下来了,他挪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只觉得头顶上“咣”的一声,就什么也
知道了。待他醒了过来,才发现小饰品不翼而飞,钱搭子里的银钱也没有了。他艰难地从稀泥地上爬了起来,拿了雨伞,摸摸头部的伤处,还挺疼的呢。他气急败坏地往客店走去,进店后店家见状,就和点面粉饼给伤口处糊上,拿块破布撕几个布条给他做了包扎。然后,就打水给他清洗衣裳和鞋帽上的脏泥。住了两天,店家见他付不起宿费钱,就把他给撵出去了。店家看他一无所有,就把他的旧雨伞扣了下来,算是顶宿费钱了。
潘学年那个悔恨哪,由光火地嫖外邦的“野花”,到如今沦为叫花子,在这异乡里举目无亲,都是“嫖”害了他,他肠子都悔青了。当叫花子,那可不容易,首先要你得能吃苦,不怕脏;其次是要百家饭吃不嫌馊。人家叫花子肚肠好,吃什么都不闹肚子。而潘学年就不行了,吃了馊饭,不是跑肚,就是拉痢疾。他昏倒在街路上,是一位信佛的老妇人救了他。老妇人到药铺抓了两服止痢药,水煎服下,四五天的功夫就好病了。为了报答老妇人,他认老妇人干娘,以后报恩。老妇人说,信佛人救人行善,是应该的,要谢你就谢如来佛祖和观世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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