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断案明镜(三) (第1/2页)
在核清事实的基础上,武植命刑司传讯当事人梁国玉进行预审。武植首先询问了货主梁国玉,问他这些棉花是从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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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运来的,与谁在一起贩运的,是用什么材料打的包装,怎样过的秤,谁给运到库房存储的,谁打的更,梁国玉一一地作了回答。他说,棉花是从城外一个叫酒一东那里贩来的二手货,共计六百斤,花钱一万六千文。卖方就地用麻片给重新打的包装,是雇用城南门一个小马车,晚上亥时初一趟拉进库房的,付车脚五十文钱。更夫是雇用库房附近叫邵云的,每夜付钱十文。武植又问火是怎么起的时,梁国玉答是从更夫室里起的火,把库房烧尽。武植又问库房里除了放棉花包以外,还放什么东西?梁国玉答说没放什么东西。又问一个捆的严严实实的棉花包,要是着透了的话得需要多长时间?梁国玉呜啦呜啦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又问这库房的火着了多长时间?梁国玉吞吞吐吐答说是一个半时辰。武植又问一个半时辰,这些棉花包就能着透了吗?起火时你为什么不喊救火,却坐在地上哭喊你的棉花包?梁国玉说不出话来。武植见时机已成熟,命升堂审案,做出判决。
大堂上,刑司吏员出示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诉状、供词、证人证词及勘查现场记录。在供认不讳的基础上,武植就几个疑点对梁国玉发问道:“原告,你到陶家油铺买五斤麻籽油做什么用啊?说!”梁国玉头上已经冒汗了,吞吞吐吐地答道:“回回大人的话,是,是,点灯用啊。”又问道:“你住的店里连灯油都供不起吗?就算一个灯一天点两个时辰的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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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那五斤麻籽油起码也得用到半年的。几天时间你这油得点多少个灯啊,啊?”众衙役发威道:“说!说!”这时梁国玉语无伦次说是把店家的灯油给碰撒了,买油赔人家。武植命传店家,衙役去传店家,店家到堂后说没有的事,梁国玉不得不承认是撒谎。武植又问道:“你还撒谎,本官问你,你从徐家火药铺里买来的硫磺也是点灯用吗?说!”众衙役发威道:“说!快说!”梁国玉战战兢兢地答道:“我,我,我是配药用的。”问道:“用于配什么药啊?”众衙役“说说”地发着威,梁国玉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一时说不出话来。武植又讯问了买碎茅草干什么用,梁国玉答说是烧炕用。又问道:“店家的炕由店家来烧,你烧什么炕啊?”梁国玉又吞吞吐吐答道说是烧更夫室里的炕。武植问被告汪子望更夫室里有火炕吗,汪子望答说没有。武植还继续讯问从酒一东贩的棉花包拉到那里去了?为什么棉花包着得那快?现场灰烬里没发现棉花的灰烬,却发现未燃透的茅草梗?更夫房里炉子跑火,炉膛里灰怎么没有燃烧的痕迹,灰烬却都板结了?为什么这火单赶更夫不在时着的,而且两刻时辰火就着落架了,这火怎么着的这么快呢?武植这一连串的发问,梁国玉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还没有动大刑,他就如实地交待了作假诈骗的全过程。梁国玉从小就养成好逸恶劳的恶习,奸诈拐骗,吃喝嫖赌。家境败破,妻离子散。为了重振家境,他绞尽脑汁在贩卖上下功夫,赚几笔不义之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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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利用汪子望的诚信而实施诈骗,以储存棉花包为名,来个纵火调包计,能赚他一大比银子。于是就在酒一东那里买了十二包真棉花,顾拓羽小马车晚上戌时拉进库房里。在这之前,他又去陶家油铺买了五斤麻籽油做燃料,又去徐家火药铺买了半斤硫磺做引火物;又雇拓羽的小马车,在城外袁家草铺花了五文钱拉了一车碎茅草,卸在城外花五文钱临时租的一间破下屋跟前,付了车脚十文。他又去麻织坊,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二十余条麻袋片,及二百尺苘麻绳回来。又花了二十文雇了两个人,把碎茅草打的二十捆包装。然后,又花了六十文雇了两个人力车,把这些茅草捆包拉到库房附近停着。当天雇了更夫邵云打更,拓羽把棉花包拉来卸进库房后,付给车脚五十文就走后,他以未吃饭为名,给更夫一两银子去吃饭,顺便给他捎回几个馒头来。当更夫走后,他朝人力车一摆手,他们就把这些茅草捆包卸进库房里,并叫他们将棉花包全部装走,运到晋商那里,以每包七两银子,共获银二百十四两。这时他迅速将茅草捆包摊开,并撒上大麻油,用硫磺点燃,就迅速地着了起来了。他又转身去更夫房再撒点大麻油点燃,就出来看火势。当更夫回来时,火已经烧落架了。他装着大哭他的棉花包,来迷惑更夫。当更夫敲锣喊人救火时,众人提水、端水来灭火,除了梁柁没烧尽外,其它都化为灰烬了。他边哭喊着他的棉花包来迷惑众人,心里却心花怒放,就等着拿银子了。他算了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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