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知事洛阳（一） (第2/2页)
　　
　　新宅离府衙不远，武植每天上下班都是步行。除了下雨和特殊情况外，他是不坐轿的。公家给他配的轿子，成了摆设。通判孟宪见武植不坐轿子，他也不坐了。可武植不允，他对孟宪说道：“孟大人不能与本府相比，您年近半百，身体又不好，家里人口多，生活又困难，吃的又不好。每天公务又繁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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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坐轿子，身体能吃得消吗。”孟宪可是个好官，为人耿直，不会走上头的“关节”，为官十几年才从洛阳县的知事升到府从四品上衔的通判。他是武植父亲武淼的同科进士，只是未进及第，是进士出身。他的同窗有的都擢升到从二品尚书了，官升财发。而他还在外任受苦，不贪不占，家里几乎穷的叮当响。这么大的官，穷到这等地步，有人信吗？有啊，武植就信哪！他亲眼看到的，那还有假吗。孟宪的年岁比他的父亲小不多，除官场称大人外，在一般的场合，武植称孟宪为“孟叔叔”。武植每当去孟宪府上做客，孟宪与妻子曲氏留他吃饭时，他总是婉言谢绝。不是孟宪家的饭不好吃，而是不好意思吃。这么困难的家庭，他要是吃一顿饭，他们得破费多少银钱。有一次孟宪患风感，好几天不能上班，武植去看望时多买些果品、蔬菜、猪肉和一瓶杜康烧。孟宪与曲氏见状实在过意不去，说道：“武大人，您来看望，我们就心满意足了，还让您破费银钱，太过意不去了。您的生活也不宽裕，尊妇人与小公子穿的都不好，省吃俭用的，还资助别人，您可真是好样的。”武植说道：“孟叔叔有病了，当小辈的来看看还不应该吗。我家生活再不好也比您家好多了，好歹还有父母贴付些，还是挺宽裕的。”孟宪夫妇说道：“我们听说，您在主持治理京畿防汛工程时，您与令尊、泰山二位大人，都带头捐银三百两，令朝野震惊。”武植说道：“叔啊婶娘，在当时是没有办法的之举呀。同朝为官，每月俸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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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您就穷的叮当响，而蔡京他们却富得流油。您说他们的银子从那里来呀，一是贪，二是搂。要说最能搂的差使还是府县的官员，民间的‘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说法，一点都不假。可是我等都不会，也不忍心去搂老百姓的血汗钱哪。当时京畿排洪告急，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且皇上又催的紧，我又立下军令状。朝廷的库帑又空虚，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就想出这么个招来。谁知还招来这么大的阻力和这么多的非议，幸亏有皇上的支持，开封府曲大人和几个副监事的鼎力相助，加之自己的带头捐献，总算度过难关了。我们的军民多好哇，在危难之际，他们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令我感动。没有他们这些人做主力军哪，我武植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的。”曲氏说道：“当时您向皇上要‘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可这‘尚方宝剑’您也没用上啊。”武植答道：“婶娘，这‘尚方宝剑’是用来吓唬人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用的。再说了，搞破坏的也不能明目张胆去干哪。谁还那么傻，去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哇。”他们谈笑风生，直到曲氏说道：“哎呀，您看我光顾说话了，我还得去做饭菜呢。今天你们爷俩好好吃一顿饭，喝一顿酒吧。”武植说道：“不了，婶娘。我得回去了，你侄媳妇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这点东西不多，不成敬意，全且给孟叔叔补补身子吧。”曲氏说道：：“不行不行，今个说啥也不能让贵客走。（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