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尚方宝剑 (第1/2页)
　　
　　新选上的民间优伶们，在教坊里培训后，都成了“梨园弟子”了。培训期间，徽宗叫武植与稗官们，经常到教坊里去指导、鼓励优伶们好好学艺。高太后也叫潘金莲欻时间，到教坊里去指导琴艺。梨园弟子们不但演技提高很快，而且思路更加开阔，富有创新精神。净化了艺术用语，剔除民间最下流的俗语。使所表演节目的语言既高雅，又荤素搭配有度，诙谐有趣。会演时，不但徽宗与高太后愿意听看，就连宫里的公公、宫女、侍卫们，以及朝中的大臣们，也都喜欢听看。表演精湛，说、学、逗、唱、弹、拉、吹、打样样俱有，使观众听看后留恋忘返，回味犹新。尤其那些平话、相书、快板书、民歌、皮影、杂耍、耍动物、耍花棍等非常有趣。平话是《闹天宫》，由马粼表演，他用诙谐的语言和精湛的模仿，笑料百出，把书中的孙悟空等人物刻画的惟肖惟妙，仿佛将观众引入身临其境，百听不够。尤其是在开场前的“小段”很逗趣，能将“说屁”弄出七十二个“屁趣”来，逗得徽宗、高太后他们笑的前仰后合。杂耍除了常轨式的以外，最逗乐的就是鱼贯隆的舞蹈。本来舞蹈是属于雅俗表演艺术，但在鱼贯隆的手上就有意思了，他模仿一些动物的动作，如顽猴、笨熊、猛虎、憨牛、欢狗、叫驴、傲鹅、靸鸭、飞雁等动物的滑稽像，逗得徽宗、高太后他们都笑出眼泪来了。民歌、相书、快板书、耍动物，也是大伙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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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听看的。民歌大都是郎当曲，经教坊的教授们精修，剔除曲中包袱符，用琴瑟来演奏，悠扬动听。像《小放牛》、《采茶歌》等曲子使徽宗与高太后等听得如醉。相书有《醉打金枝》，快板书有《老汉背妻》。耍动物有耍猴的，耍熊的及耍狗的。耍猴的有《铡美案》，驯兽师将一只猴子用绳子捆起来，脖子上插个令箭上面写着“囚”字并打个红“×”。另外两只猴子，一个伴王朝一个伴马汉。驯兽师嘴里念念有词说道；“王朝马汉，把忘恩负义的陈世美给我押上来！”扮王朝马汉的两只猴子，就把扮陈世美的猴子给押上来了。驯兽师又说道：“王朝马汉，把虎头铡给我抬上来！”扮王朝马汉的两只猴子，就把小虎头铡给抬上来放在地上。驯兽师又说道：“王朝马汉，把陈世美给我铡了！”扮王朝的猴子把铡刀柄立了起来，扮马汉的猴子将扮陈世美的猴子推倒在虎头铡前。驯兽师喊道：“给我铡！”那扮王朝的猴子摁一下铡刀就跑了，虎头铡也翻了个个，扮陈世美的猴子也想跑。驯兽师喊道：“王朝马汉，再给我重新铡！”结果，逗得徽宗、高太后等观众好笑。耍熊的有熊耍大扁担，耍得滴流转；踩石球，熊把石球踩得像走平道似的等。耍狗的有狗算算术题，加或减的等数，回答是几就叫几声。熊的憨态和狗的聪明，使观众既喜欢又着笑。再说耍驴皮影的，它得黑天进行。再说了，皇宫里那么多的窗户，亮度大，都用幔子挡上也不行。所以，就等着黑天进行演出。大伙看了一阵卡花棍，很有意思。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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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耍花棍，经过教坊培训与改造，以多人方队形式表演表现的就文雅。右手持花棍的中间，先一头卡左肩一下，然后再卡右肩一下，接着再卡左肩一下，再然后转身后左脚后踢花棍。这样就会发出“咵、咵、咵”的节奏声音，加上舞姿，虽然没有曲艺、杂耍那么逗乐，但文雅，没有荤的笑料。花棍的改造，使这个民间艺术，由粗俗变为文雅。徽宗与高太后，都喜欢雅乐，但年轻一些人偏重于雅中有俗，增加趣味。高太后有点累了，就对徽宗说道：“皇儿，本后有点累了，回宫休息。”并对看热闹的大臣们说道：“众爱卿，本后回宫了，诸位慢慢地观看。”徽宗答道：“母后累了，回宫休息吧。母后走好。”看热闹的大臣们都欢呼道：“太后陛下吉祥！太后陛下走好！”高太后答道：“谢众爱卿。”高太后在宫女和内侍的陪侍下，离座起步回宫，众皆欢呼不提。天时尚早，徽宗下旨会演暂停，众人回去吃晚饭，一更末再看耍皮影，众皆散。一更末，天彻底黑下来了。楚大力、楚大生、楚大兴三兄弟，开始耍皮影。这次皮影的道具，是经过反复推敲、改造，比以前精致多了，道白与唱词比过去丰富有趣多了。演出前，徽宗与高太后及大臣们都到场看热闹，大臣们有的带妻子，有的带子女，来看热闹。人员多多。节目还是《刘关张桃园结义》，经过开场白，到正演，把大伙看得趣浓。大都是头一次看耍皮影，都想好好地看个热闹，还有的孩童好奇地跑到后台去看个究竟。都是有势力的臣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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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们也不好意思过深地驱赶他们，只是别影响演出就行了。徽宗与高太后等人尽欢而散，年轻人与小孩们趣心未尽，纷纷要求再演一遍。楚氏三兄弟又从新演一遍，小孩子们互相推搡地争相挤着看。看到得趣的地方，乐的哈哈大笑，不提。这次会演遗憾的是，广南东路的音乐没有上场。因这个音乐地方性特强，加之受海外音乐的影响，乐曲欢快婉转动听。没有专业的乐师，还演奏不好呢。它涉及到诸多乐器的配套，演奏的技巧等因素的制约。否则，演奏出来不受听，嘶哑咧口的。
　　
　　演出过后，高太后对身边的人说道：“这些民间上来的梨园弟子，演的不错。他们花费了不少功夫去排练节目，很辛苦。传本后的旨意，今后凡是搞民间艺术的，搞民间医术的，搞民间发明的，贡献突出者，官家就应该奖励他们。这样，有利于激励他们创作的积极性。人尽其才，才尽其用，为天下兴亡出力。”内侍迅述将高太后的旨意奏报给徽宗，徽宗命中书省研究出个方案后，拿到朝会议定，形成一个可行的措施，再交尚书省执行。后朝会虽然议出个办法，但因高太后驾崩和朝势衰败而搁浅，成为一纸空文。话再返回来，武植启奏道：“这些民间优伶，虽然经过教坊的培训，演技提高很快。但他们长期在民间街头上演出，目的混饭吃，根基薄弱。还需再进行较长期的培训深造，尽快掌握艺理知识，使他们的艺术水准不断地提高，如虎添翼。”徽宗传旨要教坊进一步落实，不提。在当时，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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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人的艺术生活，是受多方制约的。他们的演出条件极其简陋，除说书的有房屋外，许多都是街头卖艺的。演一个地方就换一个地方，还受行会及恶人的欺凌，以及世俗偏见的冲击，使民间艺术发展缓慢。有的艺术面临失传的危险，尤其在雅乐的冲击下，她们立足艰难，很难成为大气候的。但老百姓是很喜闻乐见的，致使民间艺术有她的广泛性和强大的生命力。这是宫廷“雅乐”所不能比拟的，但宫廷的艺术生活也同样离不开“俗乐”。他们把俗乐加以变通，成为宫中行乐的形式，历代沿用并逐渐丰富，称为“燕乐”。
　　
　　武植在皇上跟前当文学侍从已有好几年了，虽为民间艺术的发展，及宫廷艺术的增新，做些贡献。但这只能是几个月的功夫，除此之外，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陪侍皇上玩的，政绩平平。整天陪侍皇上玩，能什么政绩呀。但对于那些想升官发财者来说，既朝思暮想，又眼红；对于同科者来说，既羡慕，又嫉妒；对于敌对者来说，既怀恨在心，又诽谤。乡村有谚嘛，叫着“出头的椽子先烂”，“树大招风”。武植对于来自这些方面的冷嘲热讽也都嗤之以鼻，不肖一顾。但也不能不引起注意，否则也会出事端的。武植对自己的品衔很是珍惜，对朝服爱惜有加。上朝或陪侍皇上，衣冠都穿着整整齐齐的，干干净净的，生怕有不妥的地方。有人夸武植荣耀，他说，朝服就是差使服，是为朝廷服务所穿的。不能作为骄傲自大的资本，一个人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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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官厚禄，不干实事，不做贡献，慷朝廷之慨，是朝廷的蛀虫。朝廷养的文武官员，不是享受荣华富贵者，而是为天下安危的奉献者。武植多次想离开文学侍从这个岗位，到艰苦的地方去任职，干他一番事业。
　　
　　说也凑巧，到雨季了。老天一连下了几天的中到大雨，京城告急。汴河、金水河及护龙河、蔡河都泛滥起来。京城的外城水灾严重，里城里的皇城也水患告急。文武百官都顶着雨上早朝，徽宗问道：“众爱卿，京城水患如何解决，谁有良策能退水患，保护京城无恙？”百官中鸦雀无声，刚上朝时，一个个都夸夸其谈，到真章时却都不吱声了。很怕皇上把治理水患的任务落到自己的头上。在这时徽宗也拿不定主意让谁去接任务，他看看下面，百官中品位高的都是些老、弱、病的，年富力强的品位还低，担不起这个重任。徽宗说道：“众爱卿，你们看谁能去退水患好呢？”按理说，退水患的任务应该是由工部或开封府负责。但工部的主副官也都是年老多病，不能担当此任；开封府的曲知府也上了年纪，气管还不好，金通判回籍省亲。京城告急，退水患不能等。工部孟尚书自告奋勇承担任务，开封府曲知府与工部雪左侍郎、李右侍郎也主动请缨，徽宗说道：“四位爱卿精神可嘉，但你们的身体不支，不能到前线指挥。不行，不行。”这时武植等不下去了，就主动请缨，奏道：“启奏皇上，微臣甘愿担当此任，完成退去水患的任务，请皇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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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徽宗说道：“武爱卿，你一个书生出身，且一直在朕的身边，没在府县任过职。这京城的防汛工程浩大，涉及泄洪、防洪、排涝、水利等多项事宜。在治理水患上又没有经验，行吗？武爱卿。”武植答道：“回皇上的话，微臣虽没在府县任过职，但微臣通过下选民间优伶时，对下面情况也了解一二。什么事情都是干中学，不可能学好了再去干。请陛下放心，微臣有决心一定要把此事办好。”徽宗对文武大臣们说道：“众爱卿，你们有何见解？大家都谈一下个人的意见。”蔡京老贼说道：“皇上明鉴，武侍从虽有雄才大略，但年纪轻轻，难免经验不足。此任重大，涉及到人力、物力、财力、技术等方方面面的协调。如果就武侍从自己去指挥，是有许多困难的。以臣的愚见，可成立一个治理京畿防汛衙门，由武侍从任正四品上衔监事，由吏部调配曹柳曹丞、户部物资曹岂曹丞、财税曹鞠曹丞、工部水利曹谢曹丞，以及开封府工司西门郎中，分别任副监事，隶属于尚书省下。这样就把各个方面的力量给调动起来，才能齐心协力地去工作，不知皇上意下如何？”童贯、高俅都附和说太师此策大妙，切实可行。众官也都附和，不提。徽宗问武植道：“武爱卿，意下如何？”武植胸有成竹地答道：“谢陛下的信任，谢诸位大人的厚爱。蔡太师所言极是，成立一个治理京畿防汛专门的衙门，微臣赞成。但微臣还认为，这个衙门的职责、权限，必须明确，否则的话就是一个空架子。治理水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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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系到京城的安危，百姓生存的百年大计，来不得半点疏漏。没有一个有力的章法，是不能行事的。依微臣的愚见，一是城中百姓除了老、弱、病、残外，青壮年除了当兵外所剩为数不多。这就需要调动禁军，来与百姓们一同去完成任务。二是三部配的副监事在本部位低权微，在需要人、财、物和技术上，难免有梗阻现象。三是衙门职权不明确，容易产生扯皮、推诿现象。所以，必须职权明确，权威要大，否则就无法调度指挥。请皇上和诸位大人三思。”众官都说道：“武侍从说的是，愿闻其详。”徽宗也说道：“武爱卿，刚才说言极是。众爱卿让武爱卿谈谈详细的措施，武爱卿就谈谈吧。”武植就把明确职权详细谈到，一是他有绝对的调人，包括调用军队的权力；二是他需有皇上的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特权；三是建立一个监法队，由皇上侍卫担任，隶属他的绝对指挥调遣，听从他的命令。如果皇上恩准，他就立即去组织指挥先泄洪，然后再建衙门，制定实施方案。蔡、童、高三贼一听，没想到这小子的口味越掉越高，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羽毛未丰，却要高飞。现在看是小觑他了。他们也觉得骑虎难下了，但当面还得违心地表示赞同。内心里却在骂道：“好小子，你整吧，铜盆里咋孟子不知深浅的东西。你把水患治理好了，我们享受岂不是好。如果弄得一塌糊涂，看你怎么收场。嘿嘿，小子。”徽宗也担心武植别弄的一塌糊涂，但转过一想，一个堂堂的状元郎，他不会没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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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的。于是，就对武植说道：“好，朕同意爱卿的意见。朕给爱卿的特权，不过朕也与爱卿立个军令状。军令状由爱卿自己写，条款自己定，朕看可行的话，就准奏。”武植答道：“谢皇上恩准。军令状现在就写。”说完，就提笔一蹴而就，就把军令状写好了。内侍将军令状递与徽宗，徽宗看后笑了笑，就将笔一挥批个“准”字，交内侍留存。军令状大意是，三天之内解决全城的泄洪问题；十天之内解决全城及周边的防洪排涝问题；两个月之内解决全城及周边的整体防汛工程问题；四个月之内要将流经城内外的诸河河道、沟泡、湖塘疏通完毕，并用粘土夯实堤坝，再用砖石砌好，待初冬栽上护堤柳树，栽种上芦苇和蒲草等杂草，以固水土。既有利于防汛，又美化城市环境。这也是防汛方案的雏形，也是军令状的内容。如果未能按期兑现，甘愿接受惩罚，革职查办，辞去功名，或削职为民。根据武植的提议，防汛衙门应有利于工作为前提，不搞奢侈豪华的厅堂，就在工部水利曹借衙办公。武植的临危请命，并立下了军令状，妻子潘金莲、父母、弟弟弟妹妹们及亲朋好友等，都为他提心吊胆的，恐怕出现差错，而无法收场。武植劝导并鼓舞他们说，他有尚方宝剑在手，保证没问题的。可是话是这么说，任务还没完成呢，他们能不提心吊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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