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千里追凶(二) (第2/2页)
殷罗从小院里出来,信步往一家茶楼走去。想要打探消息,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听到蛛丝马迹来。这是一家叫“满楼香”的茶楼,平时里茶楼生意平平淡淡,要死不活的,前段时间老板还打算将它转出去改行。却没料到这几日来生意是天天爆满,就连一向不怎么有人进的雅座也天天排着对的人进去。要说飞龙镇的茶楼原来也没几家,平时里大家又没什么趣处,只有到茶楼里喝茶聊天胡侃,有时还有说书人前来按个场子助助兴,倒是生意红火,这样一些人觉得有利可图,也就开始跟风,现在飞龙镇镇子不大,茶楼倒是有十几家,家数一多,这客源就相对降低了,所以,生意也就不怎么好做了,老板才兴起改行的念头来,不曾想这几日来茶楼生意起死回生,倒把老板高兴了好一阵,只希望生意能这么永远的好下去,正在臆想的时候,伙计高声唱道:“楼上雅间天字间两位会账,承会银钱十六文。”唱罢,领着两位客人来到柜台,交了银子,伙计领着他们出去又唱:“二位客人慢走,欢迎下次再来。”,一时间此吆彼喝,好不热闹。殷罗进来时,一个伙计迎了上来,问:“客人是来喝茶,还是会客?”殷罗道:“喝茶。”伙计又道:“本店雅间已满,客人要喝茶,只能在大堂里坐了。”殷罗点点头道:“无妨。”伙计又问:“请问客人是要喝什么茶呀?”殷罗反问道:“你们都有什么茶?”伙计道:“小店有七色、螺旋、长尖、柔丝、嫩叶,请问客人喝什么?”殷罗一听,居然一样都不认识,看来这个界面与另一个界面很多东西还是有区别的。殷罗随意点了嫩叶,伙计将殷罗领到一个桌旁坐下。桌上已经做了三个人正吃着茶热火朝天的谈论着,看了殷罗一眼,没有理他自顾的又开始谈论。伙计高声唱到:“二号桌,客人嫩叶,上!”最后一个“上”字声音拖得老长。
三个正坐着高谈阔论的茶客都停下话头,一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汉子‘咦’了一声,道:“想不到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殷罗见他这样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敢问兄台是说我吗?”,另一个有些吃味的道:“既然喝得起‘嫩叶’,干吗不要个雅座自己慢慢的喝,非要凑到外面来,显摆吗?”。殷罗有些不解,连忙摆摆手,道:“哎,各位兄台,可能你们误会了,小弟也是第一次出门,平常也不喜欢上茶楼,对于这茶道可是一窍不通,所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各位兄台不吝赐教。”那本来就有些吃味的汉子怒道:“你------。”就要站起来,旁边的一个头戴冠巾的汉子忙将他按住,笑道:“老三,不要冲动,看这位兄弟应该是坦诚君子,不似说谎之人,再者说了,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喝什么茶在哪里喝吗?”老三狠狠的瞪了殷罗一眼,这才坐下,那人歉意的对殷罗一抱拳,道:“对不起,这是我三弟,脾气有些暴躁,倒是个直性子人,请小兄弟不要见怪。”殷罗忙道:“小弟所言并非谎言,其实真对茶道一知半解。”那人“哦”了一声,笑道:“难道小兄弟对‘柔丝嫩叶雅间液,七色螺尖堂前茶’这句话都没听过?”殷罗心想:老子通共在平和县呆的日子不过十日,茶铺子都没进过一次,知道个屁呀。嘴里道:“实在是小弟孤陋寡闻。”他这样一说,倒是三人都有些诧异,那人点点头笑道:“这就难怪了,不过看小兄弟也是我现修真界的朋友,怎么连这句话都没听说过呢?”殷罗无奈道:“小弟自小随师父修炼,前几日才下山。”那人笑道:“原来如此,难怪。”。
此时刚好茶伙计送上茶水,殷罗道:“给三位兄台上一壶嫩叶来。”伙计高兴的道:“好嘞。”转头又唱道:“二号桌,客人一壶嫩叶,上!”三人吓了一跳,都站起来。合着这公子哥还真是个茶白丁啦。头戴冠巾的那人忙道声:“兄弟,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啦。”殷罗笑道:“我与各位素不相识,至于在这上面骗各位吗?怎么?有什么不妥?”三人重新坐下,那戴冠巾的介绍道:“这是我大哥江天震,这是我三弟鲁卫衣,我叫苏柏浪,请问兄弟贵姓?”殷罗道:“小弟严磊。”苏柏浪笑道:“原来是严兄弟,其实‘柔丝嫩叶雅间液,七色螺尖堂前茶’这句话原是指修真界几种名贵药草,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因为与茶道上的几种茶有异曲同工的含义,所以,大家也将这句话用作茶道的俗称了。”见殷罗不甚了了,苏柏浪道:“这里说的‘柔丝嫩叶雅间液,七色螺尖堂前茶’只是茶叶里五种,按顺序七色稍逊螺旋,螺旋又稍逊长尖,以此类推,所以最名贵的就是嫩叶了,柔丝和嫩叶是一般人都喝不起的两种茶叶,也只有在雅间里出现的东西,当然就有雅间液的说法,所以,在大堂上喝这种茶三弟才会说显摆的话。”殷罗恍然道:“这倒是我没想到的。”苏柏浪又继续道:“刚才严兄弟自己要一盏也就是了,还给我们三人来一壶,这可就是太昂贵了。你可知道一壶茶是一盏茶的十倍量。”殷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确实对这个不清楚,不过三位兄长,相逢就是缘分,一壶清茶难买有缘,万贯家财不过外物。小弟我既然与三位兄长有缘,请你们吃壶茶又有什么值得挂齿的呢?”鲁卫衣一拍桌子大叫声:“好,想不到兄弟你原来是个如此豪爽之人,刚才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这人倒真是直爽,认错也认得干脆。
这是茶伙计早端来一壶茶上来,点头哈腰的道:“爷,你们的嫩叶,刚刚楼上雅间有空,鄙老板问几位是否移驾过去,雅间的包费免收。”殷罗笑道:“我看这里嘈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老板盛情,三位兄长要不咱们就到楼上说话如何?”江天震笑道:“那我们就粘了严兄弟的光了。”殷罗笑道:“横竖都是老板大方,不干我事。”茶伙计连忙将茶具收拾了端上楼去,几人相互谦让了一下,最后还是江天震带头,殷罗居了末尾上了楼上雅间坐下。殷罗才笑着问道:“苏二哥,在楼下你说道‘七色螺尖堂前茶,柔丝嫩叶雅间液’还有关修真灵药的事,小弟倒是有些好奇。”苏柏浪笑道:“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苏柏浪说完喝了一口茶,看着殷罗有些欲言又止,殷罗奇怪道:“苏二哥,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苏柏浪笑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殷罗笑道:“苏二哥但说无妨。”苏柏浪道:“我见兄弟日后绝非池中之物,更是个性情中人,我兄弟三人也不是什么奸狡之徒,今日与兄弟一见如故,所以我三人想与你结为兄弟,不知道意下如何?”殷罗看了看江天震和鲁卫衣,两人都点点头,显然苏柏浪是三人中拿主意的人,殷罗笑道:“顾所愿也不敢请尔。”苏柏浪大喜,道:“好,好,咱们就以茶当酒,歃血为盟,结为兄弟。”说罢,抽出短刀将手指割破,滴血入茶碗之中,殷罗和江天震两人也一样而为,四人均分血茶,然后一饮而尽,殷罗看着三人叫一声:“大哥,二哥,三哥,小弟给你们见礼。”说罢跪在当地,江天震连忙扶起来笑道:“四弟,不要搞那些俗礼,咱们兄弟应以坦诚论交。”苏柏浪道:“大哥说的对,俗礼咱们就免了,既是兄弟,当无需如此客套。”鲁卫衣兴奋的道:“其实我早有这个打算,就怕四弟是不肯屈就。反倒让他把我等视作攀高枝的小人。”一句话说的大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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