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逃亡前的那一抹绮丽 (第2/2页)
当殷罗将段翠兰送到她家门口时,雄鸡也开始打鸣了,段翠兰捧住他的脸,用温润的嘴唇吻吻他,悄声道:“你回去吧,等有空再来找嫂子。”说罢轻声推开房门,隐入屋里。
殷罗呆了片刻,看看天色,转身往回走,一路上脑子里尽是段翠兰与他缠绵的影子,回到破屋子里,似乎还能闻见与段翠兰欢爱的味道,不由得有些怅然,心道:自己这一进入道门,估计再见也不是那么方便了吧。
这人就是这么奇怪,平时逍遥无忧无虑,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当从男孩变成男人,一下子想的就多愁善感起来了。
看看天色,东方也开始发白,殷罗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将收拾的包裹背在身上,转身出门直奔龙阳观而去。
从村里到龙阳观,眼睛也能看见的距离,不过真要到观里,差不多还是要走两三个时辰,再加上龙阳山地势颇为陡峭,殷罗爬上观前的石梯路时,也累的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龙阳观山门前的平台上,殷罗心里不由得有些腹诽老道士,你说你要见道观,哪里不能建,非要建在这半山上,虽不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单看这上山下山的路,就会让人望而却步,难怪道观建成这么久,还没一个香客上来,更不用说大开山门广招弟子了,你说谁来你这里出家,这不是脑子有毛病嘛。
可一想到自己不是来了,不由得有呸了两声,自我解嘲道:老子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不是被殷长弓那老东西给逼的吗,由此不由得有开始在心里大骂起殷长弓那老东西来,东想西想了半天,这才恹恹的立起身来,回头见山门打开,心道老道士这么早就出去了吗,不是叫我一大早来找他吗?
提着包袱疑惑的进了山门里,一边走一边叫:“师傅,我来了。”整个道观无一声应答,只有依稀的回音,心想:难道还没起床?
三步两步窜进三清大殿,直奔老道士的静室,静室门微微的半开,殷罗推开房门,果然看见木榻上老道士正在闭目打坐,殷罗将包袱放下道:“师傅,你老人家也真是的,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打什么座嘛。”老道士就像没听见一般,理也不理他,殷罗咕噜道:“打坐也能睡着,真是好笑。”说罢上前拍了拍老道士,刚想说话,却没曾想老道士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一下子栽倒在木榻上,这一变化吓得殷罗大叫一声:“师傅,怎么啦?”忙不迭的一把将老道士扶起来,老道士费力的睁开眼睛,无神的看着殷罗,半天才道:“哎,定数呀。”殷罗此时吓得六神无主呆呆的看着老道士,老道士有气无力的对他道:“你把我扶到大殿里去。”殷罗机械的点点头,吃力的扶着老道士来到大殿的蒲团上坐下,指了指老君像对失神的殷罗道:“你爬到上面去。”殷罗这才醒过神来,急忙道:“师傅,你怎么啦?怎么回事呀?你要不要紧呀?”老道士摇摇头道:“你先别问,快爬到上面去,在老君像背后正中,你用东西的撬开它,把里面放的东西取出来。”殷罗忙不迭的答应,急急忙忙的跑到大殿外寻了一块硬石依着老道士的话爬到老君像背后,対着正中死劲的敲,就两三下那老君像正中就凹进去,老道士道:“我叫你撬开,又不是叫你敲开,那地方是用泥土填起来的。”殷罗才知道自己理会错了,用手将敲坏的泥土刨开,里面的沙子洗洗刷刷的掉落了出来,殷罗在掏出沙子时,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在石像中掏的洞,将沙子清理得差不多到底时,里面现出一个方形的小木盒,殷罗将小木盒取出来下了石像台,老道士指了指旁边的蒲团道:“你先坐下来,我有话对你说。”殷罗将小木盒放在老道士面前,学着老道士的样子盘腿坐在蒲团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老道士,想开口问,老道士一摆手道:“你不要做声,也不要问,只听我说话就行了。”殷罗紧闭嘴巴用力点点头,老道士看看殷罗,摇摇头叹了口气,才缓缓的道:“这是定数哇,不想我袁紫阳一身经历诸般劫难,都安然无恙,却逃不过这一劫,只可惜。。。。。。”老道士略为平息了一下气息,又道:“殷罗,下面我所说的话你一定要切记于心,并且一定要遵守,你现在发个誓不得违背我的话。”殷罗指了指嘴,道:“师傅,我发誓遵守师傅的话,不违背师傅的话。”老道士点点头道:“行了,我大限将至,就长话短说,这木盒里有一枚指环,是师傅我在一次云游中无意得到的,名叫索灵,至今师傅也不知它是个什么东西,这东西却是给师傅带来好几次麻烦,这一次师傅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我虽然不知道它究竟有什么稀奇之处,不过肯定不是凡物,不然。。。。。。原本是不想交于你,可一啄一饮莫非天定,如非遇你,我也无此劫数,你是否能够由此机缘,就看你的造化了,为师看你非短命之人,想来即便不是你的机缘,也应对你无大碍,我静室之中木榻下有一本我天演门的修真心法,你可一并拿去,你我虽有师徒之名却无师徒之实,你日后如不愿为我门中弟子,你只需为我门派在危难之际出手相帮一次,就算你已报师门恩义了,此地你不能久留,也不要回殷家村,在我木榻下有黄金十两,白银五十两,可助你远走他乡,三年内你不许回来,也不许你说是天演门弟子。”老道士话一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运指如风的在脑门上一点,喘息片刻才道:“这一路你远离故土,漂泊异乡,是为师拖你入了凶险,一切因果,皆看你造化,害我之人远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要取你性命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你也不必打听,我大限一至,害我之人轻易就能探听到你是我门中弟子,必取你性命,你切记不能走官道,只捡小路行走,一到闹市你就无碍了。切记切记。”说罢将双手平放,一脸平静的注视着殷罗,殷罗愣了半天也不见老道士出声,道声:“师傅,你还有什么交代弟子的吗?”老道士一言不发,只是直直的看着他,殷罗用手在老道士面前晃晃,一点动静也能没有,大着胆子伸了根手指探探老道士的鼻孔,早已无半点气息,殷罗愣愣的看着老道士心里是大叹倒霉,妈的,真他妈晦气到了家了,原指望跟着老道士混口饭吃,却不想第一天就遇到这么档子事儿,看样子老道士是遇到仇家了,难怪要躲到这穷乡僻壤来。
你说你躲就躲吧,还非拉上老子给殃及池鱼,这下好了,你不来老子好歹还有几间破屋子安身,你一来老子还得被你连累到浪迹天涯了,还真他妈邪了门了,昨天跟蚤儿说要浪迹天涯还真成真了,妈的,这他妈是个什么乌鸦嘴。
想到这里殷罗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但是恨归恨,现在是逃命要紧,没听老道士说吗,害他的人厉害得很,估计会去找帮手去了,殷罗可不想这么早死,急忙跑到老道士的静室里翻箱倒柜的造了一通,凡是觉得有用的东西都他妈一件也不放过,回到大殿将老道士面前的木盒子顺手丢进在老道士屋子里拿来装东西的褡裢里,转身想大殿门外跑去,刚跑几步又回转身来对着老道士跪下磕了三个头道:“师傅,你老人家虽然说也没给我教一点糊口的本事,反倒是你把我害得要流浪天涯了,我呢,也不怪你,看在你给我那十两黄金和五十两银子的份上,咱们就两清了,至于以后帮你门中危难,这要看我能不能有命帮得到,不过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记在心里。”说罢撒开大腿,出了大门,直奔山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