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离[2] (第2/2页)
　　
　　黑夜也许是说累了，它的眼睛静静地粘上了白色，一片一片的血丝如朝霞般散开。苏翻了个身，差一点落下去，嘴巴却舔了舔，像是怕那甜蜜的梦魇流了出来，紧跟着我也抿了抿嘴，我是要把这一夜的酸痛全部送回去。
　　
　　苏最终是醒了，是那潜入黑暗的人世用吵杂声把她惊醒的，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说饿了。滚滚红尘一直在饱与饿之间徘徊。我们到到水龙头里冲了个脸，然后愤怒地含上一大口水又把它喷射出来。在光明的时刻，我们该说离别了。
　　
　　苏没有选择什么，因为这个气候她还不知道选择。就像我们喜爱钢琴，但不知道演奏什么曲子。
　　
　　在一夜之前和一夜之后，我们的方式还是牵手。无论黑夜让我们懂得了什么，一到白天我们得继续我们的事业。苏略微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笑了笑，她说她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她为什么逃出来，还问我是否能告诉她。
　　
　　我说你都没说过你昨天发生了什么，难道让我编一个给你听么？
　　
　　——你别期待了，我是编不出来的。
　　
　　我们在我们的谈话中各自隐藏了秘密。也许因为这样，秘密一定会放肆下去，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说能解决的，它需要时间，并且是和它相等的时间。
　　
　　好好珍惜自己，无论男人和女人。我把苏的手握了一下，她应该感觉到我的力量。
　　
　　会的，只要生为这个世界上的人，他们会为他们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苏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我知道她让她的痛苦变成了小溪。
　　
　　我目送苏走远，那个心里的苏逐渐回来。
　　
　　我在想柳涵，苏都出去了一个晚上，为什么他一个电话都没打。
　　
　　现在的柳涵还和琉璃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