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二章 悟！空！ (第2/2页)
　　
　　全有味很开心，大声宣布今晚全场酒水半价，这才问夏树要什么伴奏，但见夏树摇头，便笑着说：“那就清唱，清唱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水平。”
　　
　　这是夏树刚才怂恿他唱歌的原话，现在拿过来现学现卖，让他哭笑不得。
　　
　　他将话筒贴近唇边，深吸一口气。
　　
　　…
　　
　　月溅星河，长路漫漫
　　
　　风烟残尽，独影阑珊
　　
　　谁叫我身手不凡
　　
　　谁让我爱恨两难
　　
　　到后来，肝肠寸断
　　
　　幻世当空，恩怨休怀
　　
　　舍悟离迷，六尘不改
　　
　　且怒且悲且狂哉
　　
　　是人是鬼是妖怪
　　
　　不过是，心有魔债
　　
　　…
　　
　　戏！腔？
　　
　　或者说，混入了戏腔的流行唱法？
　　
　　偌大的酒吧内，一片静默，除了歌声，只有众人喘息的声音。
　　
　　紧接着…
　　
　　蒋晓琳尖叫，热泪盈眶：“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原来，师父的现场是这样的吗？
　　
　　…
　　
　　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
　　
　　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
　　
　　善恶浮世真假界
　　
　　尘缘散聚不分明
　　
　　难断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我有这变化又如何
　　
　　还是不安，还是氐惆
　　
　　金箍当头，欲说还休
　　
　　…
　　
　　《悟空传》中有这样一段话：
　　
　　我有一个梦，我想我飞起时，那天也让开路，我入海时，水也分成两边，众神诸仙，见我也称兄弟，无忧无虑，天下再无可拘我之物，再无可管我之人，再无我到不了之处，再无我做不成之事，再无我战不胜之物！
　　
　　一个逃脱于统治之外的猴子，最后还是被天地间众神诸佛收服，难逃“金箍当头，欲说还休”命运。
　　
　　然而，歌还没完，还在升华。
　　
　　…
　　
　　我要这铁棒醉舞魔
　　
　　我有这变化乱迷浊
　　
　　踏碎灵霄，放肆桀骜
　　
　　世恶道险，终究难逃
　　
　　这一棒，叫你灰飞烟灭
　　
　　…
　　
　　其他人唱《悟空》，就是在唱一段戏，《西游记》节选——
　　
　　身如玄铁，火眼金睛，长生不老还有七十二变，一个跟斗啊，就是十万八千里。
　　
　　声音里面压抑有之，爆发也有之，甚至过了，但…
　　
　　听着就像是一个旁人在传颂他的事迹，或许都是一个个江流儿。
　　
　　而夏树却截然不同，虽然字不正腔不圆，却句句都断得利索，活像那猴子耍着金箍棒，一棒一棒把这首歌打出来。
　　
　　利索！
　　
　　爽快！
　　
　　空灵的曲中有一种无奈的感觉，这其实是孤独，就像悟空，能力越大，空虚感越大。
　　
　　夏树深吸一口气：“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全有味愣住。
　　
　　蒋晓琳愣住。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查德亮眼神微红，良久才憋出一句话：“吴承恩听了，也是会哭的。”
　　
　　良久，柳月打了一个哆嗦，脸上泛起不正常地红晕，冲到夏树怀里，用微不可查的声音书画。
　　
　　“老公，我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