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回:坐镇山东(5) (第2/2页)
吃了大亏,蒋楷恼羞成怒,于九月八日(10月12日)向省衙请兵。九月十日(10月15日)济南知卢昌诒、候补知府袁世敦奉省宪命率马、步官兵各一营驰抵平原。
袁世敦是袁保中的嫡出二子,长子袁世昌早夭,在项城袁氏家族中虽非长子却是“长门”。他生得和袁世凯有几分相似,但志大才疏,好大喜功且心胸狭獈。因文不成武不就,只好捐了个“盐大使”的虚衔。虽是虚衔,也是正“八品”,可以得到一张吏部所发的“执照”,取得某一类官员的资格。如果想补实缺,须到吏部报到,也就是“投供”。当时袁世凯已经是朝廷大员,自然出力为这位“长门不长子”的哥哥“投供”,有了这层关系,袁世敦被吏部分发到淮北候补。
张汝梅和袁世凯关系很好,出任山东巡抚后,马上把他调到山东,秘密保奏他为候补知府,管代营务处兼巡河工。毓贤接替张汝梅之职后,对他的关系明显见疏了。
见官兵压境,当夜,朱红灯率众转移到“森罗殿”,卢指挥马、步官兵800余人由县城出发分三路向“森罗殿”进剿。这时,义和团已集众2000余人,于中途截击官兵,袁世敦抽刀督战,奈何义和团人多势大,敌不过,伤亡六、七十人后,便败退至平原城外。其实,义和团也是损失惨重,一首领王子龙战死,为避免更大的伤亡,义和团主动撤出“森罗殿”,退回茌平。待官兵卷土重来时,义和团已不知所踪,气急败坏的袁世敦,为掩败迹,枉杀大芝坊村民裴锦才等4人,回城虚报战功。
不料,此事露馅,被人弹劾,毓贤一怒之下,上报朝廷,革掉了袁世敦和蒋楷的职。
平原事件,使毓贤深知义和团这蔓延而来的野火无法扑灭,也感到外国教会势力比义和团对清朝统治的威胁更为严重。因此,他对义和团的镇压就不像以前那样卖力了,采取了由“剿”变“抚”的策略。
他在处理平原事件奏报中说:“教堂收纳教民,鱼肉良儒,凌轹乡邻。睚眦之嫌,辄寻报复,又往往造谣倾陷,百姓遂多不服,而地方官办理洋务交涉,多以迁就了事,每接彼族指拿之信,大半逢迎教士,曲从其意。东省民风素强,民俗尤厚。际此时艰日亟,当以团结民心为要图。”
在他的授意下,济南知府卢昌诒亲往平原县招抚义和拳,于是,山东各地义和拳、大刀会等拳民组织一律改称“民团”,并允许朱红灯所部义和拳的旗帜绣有“毓”字。自此,山东风起云涌,义旗猎猎。
正当山东义和团从非法组织转型为合法团体时,有人密报,朱红灯自称是明朝皇帝的后裔,暗中从事“反清复明“的政治活动,毓贤大为恐慌,暗里调来清军马金叙的军队前来镇压。
马金叙,字丽生,蒙城县移村乡马圩村人,自幼习武,刀马娴熟,16岁投刘铭传部镇压捻军,由棚目累迁总兵。光绪二十年(1894年),中日战争中,为四川提督宋庆先锋,统领毅军4营,扼守安东(今丹东)县境虎耳山。25日,日军来犯,鏖战多时,他负伤20余处,所部伤亡过半,终因无援而退。此后,相继在析木城、海城、摩天岭等地抗击日军,被称为虎将。他有四子,个个武艺高强,作战勇猛,后在庚子年掩护慈禧太后和光绪西逃中,擒获数名八国联军,为溃败的清军挽回了一点声誉。
且说山东诸路义和团被官府招抚后,龙蛇混杂,泥沙俱下,未免内部相互积怨成仇,内江的事儿时常发生,朱红灯一则看不惯这种场面,另则或多或少地听到官府欲围剿他的风声,便率一千多名拳民回茌平一带地方活动。
11月17日,朱红灯和心诚和尚在博平华岩寺(又称花园寺)会师。
在华岩寺,朱红灯因内部事务与他的左哨发生了冲突,朱红灯身负重伤,只身来到茌平县五里庄躲避疗伤
清军统领马金叙带兵进入博平县,大肆搜捕义和团首领,经再三探查,得知了朱红灯的下落。1899年(光绪二十五年)11月21日的夜晚,马金叙率清军扑向了朱红灯藏身养伤的五里庄,朱红灯转移未及而被捕。在查获的朱红灯与北方义和团来往信件中,发现有“明年四月初八攻打北京”的计划。
马金叙又以利诱的方式收买了本明和尚的外甥,通过他探听到心诚和尚已转移到高唐县后杨庄。于23日夜晚,马金叙率军急赴后杨庄逮捕了心诚和尚,之后义和团的其他首领于清水、关东岭等也相继被捕。
朱红灯、心诚和尚被捕后,其部下在王立言的率领下继续坚持斗争,两次攻打了禹城的天主教总堂--韩庄教堂。
朱红灯的六弟朱灯红和张国宝则率领百余名团民活动于夏津一带。12月11日禹城义和团在十甲屯韩庄“闹教”被清军驱散,团民大怒,将禹城县内17处教堂全部砸毁。
义和团一系列疯狂的报复行动,使外国神甫及教民如弹弓之鸟,哀叹着自己末日即将来临。为此,外国公使纷纷向清廷抗议,甚至用武力恫吓。清廷迫于洋人的压力,谕旨饬令毓贤赴京,任命袁世凯署理山东巡抚,督率正在山东军事演习的武卫右军,控制山东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