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回:坐镇山东(3) (第2/2页)
“妹妹,这是新任的户部尚书杨立山大人,他可是太后身边红人,妹夫日后高升,还须他关照呢。”傅彩云忙介绍道。
“正是此理,杨大人在上,奴家有礼了。“沈玉英恭敬地向立山道个万福,绿柔跟着也向杨立山和傅彩云行礼。
“这位妞儿是?“傅彩云问。
“她叫绿柔,是我娘家一个远房亲戚,是个苦人儿,母亲早亡,去年父亲又害病而死,为了葬父,她把自己卖给了花船老板,未曾想,不上几个月,两个男人为了争夺她,大打出手,花船老板害怕事态扩大,就把她赶了出来,她举目无亲,就投奔我来了。”沈玉英神色黯然,编造着。不过,这的确是绿柔的不幸遭遇,绿柔一听,触景伤情,泫然欲泣。
“唉,生得像个画里的人儿,却是苦命的主,我见犹怜,妹妹若愿意,让她跟了我,包管她吃香喝辣。”傅彩云叹息道。
“单靠袁大人一点俸禄,养活一大家子也不容易,依我看,还是依了彩云之言,暂且搁在金花班,再图后计。”立山见绿柔凄状楚楚,分外见怜,他重孝道,听说绿柔卖身葬父,内心油然而生几分敬重,遂附和了傅彩云的想法。
“姐姐和杨大人说得倒也在于情理,只是她千里迢迢奔我而来,不忍心又推去。”沈玉英不情愿地道。
“我知道妹妹有菩萨心肠,但你想过沒有,跟我混上三两年,若寻得个好主儿,嫁出去守着金窝银窝,岂不是比在你家当下人强?“傅彩云不赞成沈玉英的说法,道。
“绿柔姑娘生得如此绝色,此事包在我身上。”立山用两指轻敲了一下桌面,似在立下军令状。
“杨大人这样看得起她,也见得她的福份。”沈玉英说罢,转脸望向绿柔,问道:“你的想法如何?”
绿柔瞟了立山一眼,小声应道:“不是我不愿意服侍夫人,只是这两年在外浪惯了,受不得拘束,既然傅班主肯收留,我且随她去。”
“也罢,金班主和我情同姐妹,必不亏待于你。”沈玉英无奈地点头同意了。
立山哪里晓得这三人在暗算自己,见沈玉英肯首,大为赞赏,忙呼侍者上菜,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满满的一桌。
“今晚得遇夫人和绿柔姑娘,是杨某一生幸事,这顿饭,算是杨某一点心意。”立山色迷迷地盯着绿柔,笑呵呵地道。
沈玉英见鱼儿上钩,忙教绿柔挨立山身边而坐,为他斟酒,然后举杯敬他,一饮而尽,道:“杨大人乃京城重胄,天子近臣,今晚能赏脸,是我等荣幸。这顿饭权当我是东道主,略表心意如何?”
“我这个妹妹是个豪爽之人,若反客为主,或惹她不开心,不如随了她,你若有心,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帮她丈夫美言几句,岂不是好?“傅彩云在旁打圆场道。
沈玉英本想等他有了几分醉意,才择机进言,现听傳彩云过早挑明了,只好顺藤攀援,道:“我夫君在朝鲜十二年,一人敌十国,对朝庭忠心耿耿,回国后小站练兵,可谓任劳任怨,朝野皆知。正是夫君的表现出色,大学士徐致靖大人才向皇上保荐。可这次太后出面训政,徐大人及其保荐之人几无幸免。为此,我夫君整日唉声叹气,精神萎靡不振。今上苍有眼,得遇大人,若能在太后面前美言,乃我夫君之幸也,必知恩图报。”
“这件事确是教人忧心,在京时曾听得荣相在太后面前极力保荐了袁大人,我在旁也附和了几句,从太后言意里揣猜,应该说,袁大人应不被牵连。不过,为备不测,回京后我当极力保荐,可保无事。”立山满口答应着。
沈玉英想不到今晚的事儿如此顺心如意,感激零涕,忙叫绿柔殷勤伺候。这个绿柔,年纪虽小,却天生有狐媚勾人的手段,斟酒时有意没意地用酥胸触碰着他的肘部,天热衣裳穿得单薄,哪能没有感觉?况绿柔时不时地在桌下用小脚尖摩擦着他的脚,挑撩得他血液贲张,几乎把持不住。
酒过几巡后,沈玉英和傅彩云知已到火候,互递眼色,籍口有事告退,叮嘱绿柔好生伺候,陪立山喝个尽兴。
偌大的一个房间,只剩下了孤男寡女,立山再也按捺不止了自己的欲望,把绿柔拥抱入怀,摸、揉、捏、啃,把一个老狎客调情的本事发挥到极致。绿柔也不甘示弱,一手摸下他的胯下,气喘咻咻地调弄着……
两人形同兽类,忘乎所以,竟在房间里成就了好事。云散雨收,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调情,卿卿我我,至夜深才搀扶着回客棧,重整旗鼓,折腾至天明。
立山这次来天津,辣手摧花,心满意足。回京后,在慈禧太后面前把袁世凯吹嘘得神乎其神,忠心可嘉,哄得她眉开眼笑,频频颔首。本来,她也不想把事态扩大化,以免引起激变,因而她就不再追究下去。
自此,袁世凯惊魂初定,专心练兵,再也不敢过问朝廷之事。戊戌年底,荣禄把袁世凯的新建陆军纳编为武卫右军,允其扩大规模。第二年5月,奉命率部和聂士成的武卫前军,开赴山东境内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