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回:百日维新(4) (第1/2页)
“金井哀蝉一叶坠”,说到百日维新,就说到光绪,说到光绪,就应提到珍妃。
珍妃井位于北京故宫宁寿宫北端的贞顺门内,井眼上置井口石,石两侧凿小洞,用以穿入铁棍上锁。
这是宫里一口普通的水井,却因珍妃死在里面而出名。或许是冤魂不散,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珍妃井附近就会出现一个身穿清服的女子,似乎是在吟诗,又似乎是在啜泣……
这就是珍妃,一个敢于冲击封建礼教的束缚,祖制家法的桎梏,勇于向世俗挑战,具有强烈的叛逆精神的女性。
关于珍妃的传说,无论正史或野史上,都有着神奇而富有魅力的一笔,作为一个典型的正面代表人物,可歌可泣,无可厚非。
然而,历史往往是残酷的,一旦拂去厚封的尘埃,历史的真相,总是教人大失所望,甚至无法接受。事实上,珍妃不是什么美玉,也不是一朵出于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象宫里所有嫔妃一样,她也有着庸俗甚至贪婪的一方面。
不过,她和光绪两情相悦,谱写了一曲“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的千古绝唱的爱情故事,如泣似诉……
光绪四岁进宫,慈禧太后对他过于严厉,除了僵化而枯燥无味的学习、生活模式,从未尝到人生真正的乐趣,更没有得到女性的体贴和疼爱,因而他的精神世界就像一片寒冷的干裂的土地。
1889年,对光绪皇帝来说是个重要的年份,这一年,他大婚了。
洞房花烛,本该是人生最为开心的大事,可光绪怎么也提不起劲儿,因为自己的婚事由慈禧太后一手操办。
慈禧太后为光绪选定了一后两嫔,皇后是他的侄女隆裕,两嫔就是15岁的瑾嫔和年仅13岁的珍嫔。
珍嫔就是后来的珍妃,她和瑾嫔是一对姐妹花,为原任户部右侍郎长叙和其妾所生之女。
她长得白皙无瑕,清秀俊美,且乖巧伶俐,性格活泼,因幼读文史,曾师从一代名士文迋式,所以在琴棋书画方面,都有过人之处。
光绪自幼体弱多病,长期患有严重的困阳症,基本上丧失了性功能,虽然仅拥有一后二嫔,也显得心有余力不足,很少召幸夜事,尤其是对慈禧的侄女叶赫那拉皇后,更是避之惟恐不及。
珍妃的出现,就像一块石头投入一潭死水,使性格内向的光绪激起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生活的热情。几次单独召见后,觉得她不仅志趣广泛,谈吐不俗,而且热情乐观,善解人意。
渐渐地,光绪视珍妃为知音和感情上的依托,并达到了炽热化程度,百般宠爱,连在御书房读书写字的时候,也不忘让珍妃在一旁伺候。
随着光绪召珍妃侍寝的次数越来越多,自然引起隆裕皇后的争风吃醋,她经常向姑妈慈禧打小报告,满是嫉妒与抱怨。
然而,慈禧并不爱搭理年轻人的私生活,对这个侄女也不是打心眼里喜欢,诚然,与木讷、庸俗的隆裕皇后相比,乖巧伶俐且善于应对的珍妃更能讨得慈禧太后的欢心。
珍妃的字写得好,能左右手同时写字,初入宫一段时间内,慈禧太后赐群臣的福、寿、龙、虎等字,均由珍妃代笔。
为了提高珍妃的书画水平,慈禧太后特地指派才女缪嘉惠做珍嫔的书画老师。
慈禧太后对珍妃的宠爱还不止这些,连皇后主持过继嗣典礼,慈禧太后也授权让珍妃主持,甚至有一年夏天,慈禧太后要去颐和园避暑,临走时还特意带走了皇后与瑾嫔,任由光绪与珍妃在紫禁城里过着不拘不束的夫妻生活。
他俩在一起,或吟诗作词,或练字绘画,或对弈消遣,情投趣合,耳鬓相磨。或手抚《红楼梦》,比肩阅读,交口评论。
出于对珍妃的挚爱,光绪几乎忘掉了皇帝的尊严,放着肩舆、轿子不坐,与珍妃有说有笑,携手而行,一旦珍妃不侍寝,光绪就像失去了什么似的,颇感冷清,大有一日不见如三秋之感觉。
珍妃从小跟伯父长善在广州长大,而广州又是晚清对外开放的五大通商口岸之一,有道是环境塑造人的本身,由于她性格开朗,思想新潮,猎奇心强。故她对皇宫中的繁文缛节、呆板的生活方式甚为反感,尤其对宫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行为十分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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