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回:创建新军(4) (第2/2页)
在外国三年,傅彩云陪洪钧会晤过德皇威廉二世和首相俾斯麦,游历过柏林、圣彼得堡、巴黎和伦敦。在她之前,中国首任驻英公使郭嵩焘也曾带着侍妾梁夫人出使,但其风头却完全被赛金花盖过了。
光绪十六年,洪钧回国,晋升兵部左侍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行走。在京期间,傅彩云认识了一大批高官达人,其中包括后来成为自己的姘夫、户部尚书杨立山。
可惜好景不长,光绪十八年,发生了帕米尔中俄争界案。
原来,一向对历史治学严谨的洪钧,在国外曾以重金购买了一张俄制中俄边界地图,经校勘刻印后交给朝廷。
由于不懂外文,也是粗心大意,竟将帕米尔地区许多卡哨画出了清迋国界。这次谈判,沙俄以这张地图为依据,让清廷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被迫割让了西北大片地区。
罪大莫过于丧权辱国,洪钧制造假地图的行为遭到清廷大臣们一致弹劾,后经各国洋务大臣的极力排解,总算弄清了事实。
然而,俄人的耍赖手段,国人的谴责,使洪钧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悔恨交加,抑郁成疾,于光绪十九年八月二十三日病逝于北京,终年55岁。
洪钧死前,在其遗嘱里分给傅彩云五万两银子瞻养费,但洪钧死后,这笔钱被洪钧族弟洪銮侵占了,更令人伤心的是傅彩云在德国和洪钧生的女儿也被洪家抱走,不得见面。
为此,傅彩云预感到自己出身卑贱,日后必为洪家所不容,故她趁着护送洪钧灵柩回苏州的机会,从青石港逃至上海,在二马路鼎丰里旁的彦丰里租了房子,买了两个姑娘,挂牌书寓,改名曹梦兰,当起了鸨母。
初来乍到,人地陌生,生意自然不景气,向来胆大、富有叛逆性格的傅彩云索性在自己的香闺里挂出洪钧的头像,打出了状元夫人的招牌。果然这一招立竿见影,客人如过河鲤鲫,穿梭不息。
诚然,有谁不想亲一亲状元夫人、公使夫人的芳泽?哪怕见上一面也是情愿的。
这边生意爆棚,洪家那边可坐不住了,洪钧的亲家、苏州另一状元陆润庠串通上海知府,勒令傅彩云停业,限时离开上海,否则以有辱门风,有伤风化之罪论处。
为了躲避祸端,赛金花北上天津,在京剧票友、老相好孙作舟的帮助下,在滨江北道的旧“金花”妓院原址租房,挂牌“赛金花书寓”,并改名赛金花,组织了新的“金花班”。
在天津,因怕洪家人报复,他不敢大张旗鼓了,但时间一长,状元夫人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洪钧在世时,京官杨立山对这位公使夫人就有着一种暗恋的情结,现闻知傅彩云挂牌从窑,不由窃窃自喜。所以他恃着权势,不但经常在天津逗留,有时还把傅彩云带入京,安排在铁拐李斜街的鸿升客棧里,供自己淫乐。
这一风流的事儿,在京官一族里已成为不是秘密的秘密。一贯作风比较正派的张謇不知从哪条渠道获知?还以为是特大新闻,便借着醉意说了,翁同龢听后,既愤慨又伤感,因为洪钧也是自己的门生。
可沈玉英就不同了,她不认识什么洪钧,在她的心眼里,只有曾经有过姐妹之情的傅彩云,当她从张謇的嘴里得知傅彩云还在北京时,暗里高兴,决定明天去私会傅彩云。
当然,这一去,必须瞒着翁同龢,因为她已从翁同龢的言形中,看出了他对傅彩云的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