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回:建功立业 (第1/2页)
夜夜相思更漏残,伤心明月凭阑干,想君思我锦衾寒。
咫尺画堂深似海,忆来惟把旧书看,几时携手入长安?
话说沈玉英送走袁世凯后,整日茶饭不思,相思的煎熬,不到一个月,就瘦得不见人形,憔悴不堪。
经过老鸨母的好劝歹说,孟恩远、吴紫烟等人的安慰,总算有了起色。挨了约摸一年的光景,她终于有了袁世凯的音讯。
这天,吴紫烟过来告诉沈玉英,说昨夜接待了一个来自山东登州的吴大帅的军需官,问起袁公子,方得知他深受吴大帅的疼爱,在军中也算是一个呼风唤雨的角儿。
沈玉英一听,既喜又忧,喜的是自己押对了宝,袁郎不辜负她的厚望,骋驰沙场,建功立业。忧的是一年没有音讯,难道他忘了她?忘了去年的海誓山盟?
别离前一夜,她和袁郎共剪窗纸、大红喜字,穿戴着新郎新娘的衣饰,跪拜天地,行了百年偕老的婚礼。
室内烛光摇影,记证了永不相弃的誓言……
窗外月儿皎皎,窥视了这一幸福的时刻……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正是因为这一回顾,她的相思病又复发,而且这次病得比上次尤为严重,几至奄奄一息。
贴心的话儿说了一筐又一筐,郎中请了一回又一回,均无奏效。老鸨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遂和孟恩远商量。
“记得我村有一个妞儿,也是害上这样的相思病,不上几天就把命儿丢了。“盂恩远神情也是显得焦灼不安,因为袁世凯临走前曾将沈玉英托付他关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日后如何向袁世凯这个把兄弟交代?
“那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公寓里呵,若死了,花几个钱办理后事我倒是愿意,但人命关天,须去衙门过过场子,忤作过来验尸什么的,传扬出去岂不是坏了公寓的万儿?“老鸨母耸拉看马脸。似乎是自言自语。
“解铃还须系铃人,依我看,当今之计,就教玉英妹子出些赎金,成全了她,说不准她见着袁公子就会好了起来,也算是妈妈的功德,日后若见得富贵,她念你的好,自是孝敬于你,袁公子也不记恨你净他出户的事儿。再则有了赎金,妈妈也不见得吃亏,即使亏些也比死后里外打理值当。“
孟恩远晓以利害地劝着。事实上,他想打动老鸨母的心思,利用这个机会帮沈玉英跳出“火坑。”
老鸨母见孟恩远说得头头是道,又无计可施,沉吟了一会儿,道:“这贱蹄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花费了很大辛劳。原指望她给我赚点养老钱,想不到她魂儿都随别人去了,心肠真的是硬。“
说到这里,她用手巾揩着眼睛,又道:“也罢,若真的有个闪失,也是当妈妈的罪过。倒不如发回善心,放她一条生路,死活凭她的运气了。你去告诉她,赎金给八成,我好生放她出去。”
“你真是贪财的主儿,人快死了还想刨出一座金山银山。一个小姐一年到头除去你的缠头,还有其他开支,能剩下几个钱?你这样算计,她只好待死了。人活着是天上价,人死了你还得倒赔着送出去。“孟恩远愤然道。
“那好吧,她能凑多少就给多少,这个亏我认了。“老鸨母双腮赘肉乱颤,咬着牙半晌,才蹦出话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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