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回 (第1/2页)
正是因为这一梦兆的感化,两颗火热的心开始磨合,继而相互撞击,流淌着一种原始而疯狂的欲望。
出于朴素的唯心思想,她宁愿相信这一梦兆是真实的,只不过是这幸福感来得太突然了。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想抱着一种逢场作戏的心理准备,那么,现在她的心已开始倾斜,尤其是听到袁世凯和盘托出身世与家境后,她越发欢喜,本已尘封的情感,犹如野鹿含花,跳跃不已。
于是,爱情的种子,扎根于肥沃的土壤,正在发芽……
第二天晌午,孟恩远约袁世凯去客棧退房。不料,客棧老板王彪,绰号“白额虎“,自恃有点拳脚功夫,又是青帮“礼“字派的弟子,傲慢无礼,硬说袁世凯已说好了至少住半年,不交足租金休想搬走,这分明是一种勒索行为。争执中,袁世凯和孟恩远一怒之下,便砸了客棧。
“白额虎“不甘示弱,呼来几个彪形大汉,想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但他哪里知道?袁世凯叔祖袁甲三是曾是漕运总督,在剿灭太平天国和捻军期间屡立战功,武艺自是高强,其长子袁保桓更是勇猛过人,随父征战多年。在他们的影响下,袁世凯自幼习武,立志做一个“万人敌“。但养父袁保庆和堂叔父袁保桓还是希望他读书,勤训不懈。他俩死后,由于无人管制,袁世凯野性复发,每天沉醉于练武、习研兵法,致使又一次科举落第。
孟恩远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出身武学世家,拳脚功夫虎虎生风,尤其是使起唐刀,只见其影不见其刀,出神入化,臻成上乘,令人叹为观止。
在孟恩远的悉心传授之下,袁世凯也学会了这套“戚家唐刀”刀法,后来在朝鲜战场上,屡破日本倭刀,终于建功立业。
且说“白额虎“和手下八大金刚,真的是不把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放在眼里,以为老鹰抓雏鸡,是手到擒来的事儿。但一交手,才知道对方都是硬点子,几十个回合下来,已被袁世凯和孟恩远打得抱鼠逃窜,跑到青帮堂子告狀去了。因为这里头有一个人认识孟恩远,也就是沈玉英所说的,曾经在妓院闹事,被孟恩远打跑的的几个混混之一。
因客棧场地过于狭窄,闪挪不开,哥俩也着着实实地挨了对方几记拳脚,幸好仅是皮肉之伤,虽说有些痛楚,但还是沉浸在打赢的喜悦中,取了行李,回到书寓,又摆酒恢复元气。
青帮,大凡走江湖的都熟知,清朝入关时,是一群脱离土地、靠漕运、码头谋生的民间团体,后来,太平天国一断南北漕运,这些流民都涌入上海、天津等大城市里从事各行各业,至清末便成了中国三大帮派之一,另两个帮派是洪帮和丐帮。
有道是“初生犊牛不怕虎”,青帮堂口派人围了书寓,袁世凯和孟恩远还是若无其事地喝酒,谈笑风生。
只是吓坏了老鸨母,双方一打起来,遭殃的是她的场子。幸好青帮的堂主是她昔日的老相好,这些年又如数地奉上看场费,经过一场泡磨,堂主总算给了点面子,但条件是袁世凯必须悉数赔偿客棧被损破的物件及青帮弟子的伤费。
本来,袁世凯和孟恩远不同意,他俩抱着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的想法,和青帮决一雌雄,大不了慷慨赴死。但在沈玉英和吴紫烟的劝说下,也怕把事情闹大,祸及红颜,只好一改初衷,按青帮的要求私了了事。
从这以后,袁世凯就恨透了青帮,一直耿耿于怀,如果不是称帝过早夭折,恐怕青帮难逃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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