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五百零三章 翁婿交恶 (第2/2页)
张霖自己也有觉悟,以后战争将越打越大,常胜不败谈何容易?只要不伤筋动骨,又何惧些微挫败哉?
“龙宗军”毕竟是教廷边军,又是在频繁的战事中编练出来的百战劲旅,战斗力相当强,而且意志也很顽强,与大多数纪律较松散的民军截然不同,即使在战局大为不利时,也不易溃散奔逃。
马贼要想在荆湘大地上纵横驰奔,尚需努力!
初战不利,张霖不怒反喜,一城一地,一时一事的得失胜败算得了什么?他要的是全局大势。
“龙宗军”选择在“荆水河”河畔的有利地形阻截,不让马贼的狼骑轻松杀到“荆州府”,对于马贼皇帝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主力变成牵制的偏师,牵制偏师反变成主力而已。
马贼这次三路出兵,张霖算是把自己在荆湘两地的家底子几乎全亮了出来,如果张霖这一路兵马突入到“龙宗军”腹心地带,能够把“龙宗军”的一大半兵力牵制在府城附近,则攻击“荆州府”的另外两路人马就可大有作为,而且张霖手里的秘密杀手锏还没发威之前,如果“龙宗军”方面不曾注意到的话,让他们吃上一个大大的败仗也不是不可能的。
“龙宗军”地形的复杂和多变也超过了马贼皇帝事先的预料,从平易的河谷通道进兵府城可谓是唯一的最佳选择,若张霖率领军队绕道进兵,要多花多少时间谁也没有底,会不会贻误战机先不说,就是让对手轻松地衔尾追击也不是张霖想要的。
明天还得狠杀一场,双方主帅都知道这一点。
一夜无事,双方都没有趁夜偷营,知道敌方肯定提高警惕,严密戒备,偷营劫寨绝难以成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两军都有不小的伤亡,人困马乏,比如“龙宗军”一战下来,营中就有诸多伤患,迫切需要休整;且在这样冰冷的冬夜,大队人马偷营劫寨不是件容易的事,弄不好还没有开始偷营,自己的人先冻伤冻死一半,那就得不偿失了,这是其三。
因此这样寒冷的冬夜,大队人马偷营几乎不太可能,但小股装备精良准备充分的侦骑谍探,双方都还是要出动的,而黑暗中的阴诡较量,马贼各军团中都有不少行家里手,而魔瞳姑娘的“樱花杀手”以及一大群驱放到宿营地外的狼犬,绝对是“龙宗军”边哨营哨兵的噩梦。
明刀明枪,虽然残酷,却是看得见;而暗夜杀戮,虽看不见却更为阴险狠毒,也更无情,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而且有时候连尸骨都难以找到。
两条白影刚刚千辛万苦地翻上一个积雪的小土梁,他们的行动非常小心和缓慢,按道理是没可能被人发现踪迹才对。
但是一枝三棱箭镞的没羽箭就这样不可思议地穿过黑夜,射入了其中一人的前胸,贯背而出,劲道凶厉无比。
这位“龙宗”密探睁大了失神的眼睛,连最微弱的声音都没发出,就已经仰身栽下土梁,下方是还没有完全封冻的“荆水河”,尸体撞开薄薄的冰面,发出破冰的低沉咔嚓声,他注定是要在河底过冬了,当然他身上的血肉将成为河底某些过冬水族的食物。
而另外一人则几乎在同时死在一支猝发的袖箭之下。
一声崩簧响,追魂复夺命,犹如电光一闪,袖箭一出封喉,稳、准、狠、快,而且涌出的鲜血瞬间变成黑紫色。
袖箭已经够歹毒,而且淬了剧毒,想不死都难!
——这种黑暗杀戮,是永远不会为人所知的。
人的生命有时就脆弱得如同树上之枯叶,偶然的刹那变故,或许仅仅是因为一缕微风,就无声无息地从枝头飘然而落,零落成泥碾作尘,连叹息一声都来不及。
……
云沉风恶,雪掩丘原。
荆水河畔,昨天两军恶战了半日的河畔丘原,经过漫漫长夜,积雪又重新覆盖大地,掩盖了许多战事遗痕,乍看之下,仿佛不曾经历过恶战一般。
埋锅烧煮,饱嚼干粮,炊烟袅袅将尽,战旗猎猎生风。
嚼罢了干粮,喂罢了战马,整备好衣甲、军械、马具,每一个人在手、脚上都抹上特别调制的手脂,脸上、脖项等暴露部位都要涂上以旱獭油为主配制的面油,以抵御寒冬里刺骨的风寒,在冬天里冲锋陷阵,防寒风和防冻伤是第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