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九劫剑体精血! (第1/2页)
太上长老那声音不像闭关太久之人应有的,清晰而带着穿透人神魂的威严。
三名长老齐齐变色:“太上长老,这是……”
太上长老缓缓起身,走向萧天策。他并未触碰那枚骨,只是以目光凝视,像在读取什么。
“骨内有精血残留,温养痕迹……十七年。”他缓缓道,“不是你的血。”
萧天策浑身僵硬,解释道:“是一个叫叶九劫之人的。”
“别人的,为何在你身上?”
萧天策拿出了在叶家的那套说词:“那人勾结魔道,被我处决后,见他身上的这枚骨比较奇特,本以为是传说中的至尊骨,便留了下来,谁知会是这样。”
他这话,娴熟到几位长老都看不出端倪。但无人发现太上长老眼中那闪过一瞬的杀意。那杀意来得极快,消失得也极快。
他没有看萧天策,目光落在那枚骨上,声音没有起伏:“天剑圣地立派八千载,位列北原名门正派之首,靠的不仅是修为,是规矩。”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沉积了万年的眼睛终于正视萧天策,像两柄锈剑抵在他的咽喉上。
“圣地容不下魑魅魍魉。无论夺骨还是夺命,正道二字是立身之本。若沾了魔道行径……”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目光在萧天策胸口的骨上停了片刻。
那一眼比任何威胁都重。
“老夫自当除灭,清理门户。”
萧天策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低头抱拳:“弟子谨记。”
太上长老不再看他。
片刻后,太上长老收回目光,转向窗外苍茫云海:“古籍有载,天道忌惮九劫剑体,降下无上封印,化作此骨。身怀此骨者,视若至宝,引来天下觊觎;夺骨者以为夺取造化,殊不知,取下骨体的一刻,便是解开天道枷锁之时。”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所说的那小子,被这骨锁了十七年。你帮他拿掉了锁,却把锁套在了自己身上。”
萧天策闻言,握着寒玉的手指在收紧,寒玉碎裂的细纹从指尖蔓延开来。
他想起不久前,他踩着叶九劫的胸口,居高临下地说:“废物到这般地步,世间少有。”然后夺走了那枚骨。叶九劫当时在做什么?在吐血,在抽搐,在被拖去乱葬岗的路上像条死狗。
他灭了叶家满门,夺了那块骨。他以为夺来的是机缘,是登临绝巅的台阶。他踩着叶九劫的胸口,居高临下地骂了一声废物。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赢得很彻底。
现在他知道了。他夺来的是一把锁。一把困了叶九劫十七年的锁。他亲手替叶九劫解开了锁,然后把锁套在了自己脖子上。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解药。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进他的骨头缝里。
萧天策猛地双拳紧握,手中寒玉彻底碎成粉末。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血丝密布,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这也并非全是坏事。”太上长老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拽出,“这虽不是至尊骨,却远比至尊骨强横。”
萧天策抬头:“什么意思?”
太上长老取出一卷泛黄古籍,纸页脆薄如蝉翼。
“古籍有载:枷锁骨源生于九劫剑体,既能锁其锋芒,亦能承其威能。它不比九劫剑体弱,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强,前提是,你得养得起它。”
萧天策立刻单膝跪了下来。“恳请太上长老示下,如何养?”
“九劫剑体的精血。”太上长老枯瘦的手指敲了敲古籍,“此骨被养了十七年,叶九劫的精血早已浸透骨体本源,与骨共生。你的血,供养不了它。精血不足,它便反噬宿主,直到将你吸尽。”
萧天策低头看着胸口蠕动的暗金纹路,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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