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揭榜入府探奇症 (第2/2页)
秦夜脸色凝重,双手稳稳地捻动着银针,将“心火”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顾明轩体内,与那股狂暴的煞气,进行着激烈的拉锯战!他舌下的“烈火融煞丹”,也在快速消耗,化作滚滚热流,支撑着他霸道的针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内,只有秦夜粗重的喘息声,顾明轩压抑的痛苦**,以及银针震颤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空气中,那股阴冷的煞气和灼热的药力、针力交织,形成一种令人极度压抑的气场。守在门口的叶轻眉,虽然闭着眼,但横于膝上的长剑,却在微微颤鸣,仿佛随时都会脱鞘而出!她周身的“心剑”剑意,也如同拉满的弓弦,绷到了极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就在秦夜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烈火融煞丹”药力即将耗尽,而那被逼入顾明轩丹田气海处的煞气,却依旧顽固,甚至开始反扑的危急关头——
“噗!”
顾明轩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颜色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污血!污血溅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瞬间腐蚀出几个窟窿,发出“嗤嗤”的声响!
随着这口黑血喷出,顾明轩体内那股狂暴的煞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迅速减弱。他脸上的潮红,也快速褪去,恢复了几分正常的血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不再是那种死寂的青白。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成功了!煞气被逼出了一部分!
秦夜心中一松,但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迅速拔出几根银针,又以特殊手法,在顾明轩几处穴道上按压了片刻,稳固其气血,防止煞气复燃。然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浑身酸软,精神疲惫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舌下的“烈火融煞丹”已完全融化,一股虚弱感袭来,他连忙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培元固本的丹药服下,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叶姑娘,可以了。”秦夜对门口的叶轻眉道。
叶轻眉缓缓睁开眼,周身的“心剑”剑意也随之收敛。她站起身,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榻上虽然依旧昏迷、但气息明显平稳了许多的顾明轩,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黑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许:“你……真的做到了?”
“只是第一步。”秦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煞气只是被逼出一部分,还有相当一部分,已深入其骨髓经络,与生机纠缠,难以尽除。而且,那柄断剑才是煞气之源,若不处理,迟早还会复发。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小公子的状况,再用药物和针法,慢慢调理,拔除余毒。另外,那柄断剑的封印,也必须加固,或者……彻底销毁。”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漱了漱口,又喝了几口,才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
“去请郡守大人和薛神医进来吧。”他对叶轻眉道。
叶轻眉点头,转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顾延年、顾文昭、薛神医,以及闻讯赶来的顾倾城,早已焦急地等候多时。看到房门打开,叶轻眉出来,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叶姑娘,情况如何?明轩他……”顾延年急切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郡守大人放心,秦先生已施针完毕,小公子体内的煞气,已被逼出部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具体详情,请秦先生为大人解说。”叶轻眉侧身,让开门口。
顾延年等人立刻涌入房间。当看到床榻上顾明轩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明显好转,呼吸平稳,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血时,几人都是又惊又喜。
“明轩!我的儿!”顾延年扑到床边,握住顾明轩冰凉的小手,老泪纵横。
薛神医也快步上前,为顾明轩诊脉。片刻后,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颤声道:“奇迹!真是奇迹!小公子的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已不再紊乱,那股邪异的气息,也减弱了大半!秦先生的针法,当真神乎其技!老朽佩服,佩服!”
顾倾城也走到床边,看着弟弟好转的脸色,眼中也泛起一层水光。她转过头,看向一旁脸色苍白、正在收拾银针的秦夜,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一丝深深的探究:“秦先生,大恩大德,倾城没齿难忘!请受倾城一拜!”
说着,她竟真的对着秦夜,盈盈拜了下去。
秦夜连忙侧身避开,虚扶了一下,道:“顾小姐言重了。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况且,小公子尚未完全康复,后续还需长期调理,不可大意。”
顾延年也回过神来,松开儿子的手,走到秦夜面前,深深一躬:“秦先生!请受本官一拜!先生救了吾儿性命,便是本官和整个顾家的大恩人!先生但有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本官能做到,绝无二话!”
秦夜连忙扶住顾延年,道:“郡守大人折煞草民了!草民只是略尽绵力。不过,关于小公子的后续治疗,以及那柄断剑的处理,草民确实有些想法,想与大人和薛神医商议。”
“先生请讲!”顾延年此刻对秦夜已是信服无比,连忙道。
秦夜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小公子体内的煞气,虽被逼出部分,但根源未除。那柄断剑,才是祸首。若不妥善处理,煞气迟早会再次积聚,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灾祸。草民建议,第一,立刻将此剑,重新封印,并以纯阳之物,如朱砂、雄黄、赤硝等,加固封印,隔绝其与外界的联系。第二,小公子需以药物和针法,长期调理,拔除余毒,滋养受损的经脉和元气。草民会开一个方子,并每隔三日,为小公子施针一次。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顾延年,目光变得严肃:“草民怀疑,此剑的煞气,与小公子的体质,可能存在某种特殊的共鸣,或者说……小公子的血脉,可能对这类煞气,有某种天然的吸引力。否则,同样是被划伤,为何其他人无事,唯独小公子反应如此剧烈?这个问题,或许关系到小公子的未来安危,甚至……与顾家先祖的某些隐秘有关。草民斗胆,敢问郡守大人,顾家先祖,除了留下此剑和封印,可还有其他关于此剑来历,或者关于顾家血脉的特殊记载?”
他这个问题,再次触及了核心。他怀疑,顾家与那柄断剑,甚至与“天剑宗”或“鬼医冢”,可能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渊源。
顾延年闻言,脸色再次变幻。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叹了口气,对顾文昭道:“文昭,去把我书房暗格中,那个紫檀木盒取来。”
顾文昭脸色微变,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秦夜心中一动。看来,顾家果然还藏着更深的秘密。而这秘密,很可能就与那紫檀木盒有关。
揭榜入府,探奇症,施妙手,已初见成效。而隐藏在顾家血脉和那柄凶剑背后的,更深层的谜团,也即将,随着那个紫檀木盒的开启,展露出冰山一角。秦夜知道,他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但与此同时,他也更深地陷入了这天风郡城,这顾家,以及那古老秘密的漩涡中心。前路,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