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一口陈年老醋 (第2/2页)
沈绘的出身并不好,家庭普通,又重男轻女,她很早就扛起了生活的担子,18岁那年认识了赵平潇,她大学没住宿舍,在外租房子方便打工,赵平潇住她对门,冷冷清清的男大,那张脸的气质又高不可攀。
“那魅力可大了,听说那位鼎鼎有名的赵律师追了你5年,这不是妥妥的电视剧照进现实吗?”
沈绘笑起来很和气,“都是传言而已,不过确实是不错的朋友,都真心希望彼此能幸福。”
短头发的同事明显和沈绘关系很好,眼神暧昧,“几百万的份子钱说转就转,能看出来他是很真心了。”
“真羡慕,赵律师不是也要结婚了吗?他老婆谁呀,我怎么听都没听过,是律师圈子里的人吗?”
沈绘的视线和宋糖撞上,她温和笑笑。
宋糖说不出哪里不对味,压下眼皮吃饭。
短头发又说话了,“我猜赵平潇肯定忘不了绘绘,青葱岁月陪伴过来的伙伴最毒人心了。他老婆顶多是家里找的,应付娶的。”
有人笑,“呵呵,那他老婆着实有点惨。”
“听说他老婆出身不干不净的,挺风尘,也不知道赵家那么挑剔的人家,怎么会找这么个儿媳妇儿。”
短头发笑得意味深长,“风尘,那总有可取之处。”
几个人忽然捂嘴笑出声。
黎冬冬气得放下筷子,抬头撞见宋糖脸色苍白,低着头,眼泪快滴到饭里。
黎冬冬拉着她离开食堂,“这么优秀的企业文化,培训出来一群什么玩意儿,恶心死了。”
宋糖出了公司去地铁站的时候,一眼看到50米开外,高大利落的身形坐在摩托车上,望着她的方向。
不是不让他来吗?
陈景元冲她招手。
宋糖左右看了一圈,陈景元被她的举动搞得有点郁闷。
“我没给你发定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我自己搜的。”只要想去一个地方,办法总比困难多。
宋糖看了摩托车一眼,以前她坐习惯的,现在有一道无形的禁忌。
陈景元看出来她的为难,声音闷闷地,“不想挨着我,你反着坐吧。”
宋糖和陈景元之间从来没有过这么尴尬的气氛。
陈景元扫了一眼周围,“你老公不来接你?”他一点儿也不怕撞上那个男人。
“他比较忙,下班比我晚。”
“干什么的。”能有特警忙?
“他是律师。”
陈景元眉头拧在一起,有赵平潇这个标杆,他对律师戴有有色眼镜。
宋糖怎么嫁了个律师,日子一定不好过。
宋糖爬上机车,带上她的专属粉色头盔,和防摔马甲,陈景元以前特意给她挑的一套。
两人去南环广场溜达了一圈,还碰见陈景元以前的同学,临时订了包厢热情拼了个饭吃完后,不知道谁放了个《lovemelikeyoudo》的音乐,敲着桌子唱了起来。
陈景元在桌子底下,轻轻扣住宋糖的手。
宋糖强忍回握的冲动,抽了出来,做了个夹菜的动作,不敢看陈景元哀静的眼神,她吃了个红辣椒,灼痛感从舌尖蔓延到泪腺。
陈景元喝了杯啤酒,倚着座位后仰,眼神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痣,渐渐沉幽。
晚上回到家,赵平潇在书房处理公事。
宋糖上楼洗澡,腰上还残留早起出门男人掐出来的青痕。
大掌几乎把她的五脏六腑挤压得移位,她们这是第二次做,赵平潇已经能很精准判断宋糖最薄弱的触点。
宋糖想起来赵秉月的话,心里的难受不只一星半点儿,即便面对面亲吻着,她也不知道男人脑子里有没有想沈绘。
赵平潇推门进来的时候,宋糖坐在床上等他,眼神有些不对劲。
宋糖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他,“老公啊,你是因为沈绘也要7月26号结婚,才把我们的婚礼推到年后的吗?”
赵平潇摘眼镜的动作一顿,回答,“跟她没关系。”
宋糖嗓子有些发酸,“几百万的份子钱说转就转,这样也没关系?”
赵平潇看她一眼,意识到什么,折好眼镜放抽屉里,“是沈绘要把钱退到你手里吗?不准要。我的钱怎么支配,你管不着。”
才领证第三天,心够野的。
宋糖再次见识到他怎么把事实说得跟刀子一样扎人。
“我没有要管你的钱啦,我只是觉得,你既然说了能和我好好过日子,不管是婚礼推迟,还是份子钱,起码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宋糖掏出真心跟他分析,“今天我在沈绘面前,跟个傻子一样反应不过来,才知道我老公给别的女人转了那么多钱,我快难受死了……”
宋糖好声好气,笑得跟面对乘客一样。
赵平潇哪会在乎她难不难受。
“口口声声说到底,是觉得我拿的钱太多了。”赵平潇不急不躁,眼神像看穿她,嗓音平淡,“宋糖,对别人的钱占有欲过度,很难过好日子。”
宋糖的笑挂不住了。
“想好好过日子,就要分清事情该不该插手。”赵平潇脱着衣服,把西服挂起来,觉得她商量的嗓音目的性太强,“我要是你,就不会问到我眼前。”
宋糖的嘴角硬了,默默看他片刻,
“我说的话,你根本没听明白。”
宋糖不相信,他一个律师,会听不懂她说的重点是什么。宋糖包扎完伤口,接到赵闻的电话,都是一些日常的嘘寒问暖,宋糖总觉得尴尬,回答上也都是单音节。
宋糖回到了赵平潇的住处。
冯院长打来电话给她,“糖糖,放假了,你实习单位的住房找了吗?”
“没,妈妈,我跟赵平潇领证了,我们住在一起。”
宋糖在插花。
房间的线条感特别强,空间特别立体,显得很空荡,宋糖回来路过花店买了把花,她怕赵平潇看不上普通的花,忍痛买了把宫灯百合,插在花瓶里,整个空间有了亮点。
“呀,这麻烦了。”冯院长说,“你亚森姐前两天来看我了,她现在发展的不错,说进了个大律所,就是附近房租高的离谱,我原本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