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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敢来者!斩!(5000)

第235章 敢来者!斩!(5000) (第1/2页)
  
  陆远眼神一沉,短刀「唰」地翻了个刃,口中迅速喝道:「天清地宁,阳正阴平!」
  
  「地有土德,镇邪安形!!」
  
  「借我金刃,断你鬼根!」
  
  「急急如律令!」
  
  说完,他脚下一踏,整个人竟借势向前半步,短刀顺势往那只白手手腕一切。
  
  刀光闪过,黑土里发出一声极细的「嘶」响。
  
  那只手腕上立刻绽开一道乌黑的裂口,像烧焦似的往外冒出一缕腥气。
  
  可那手并未缩回,反而猛地一抖,第二只手也从旁边土里探出,接着是肩头、脑袋。
  
  众人这才看清,钻出来的竟是个纸紮的小童子。
  
  那童子只有半人高,身上穿着一件旧得发灰的红肚兜,脸面涂得惨白,嘴角一左一右描着两点朱红,笑得极其别扭。
  
  它脖子上缠着一圈褪色黄绳,额心还贴着一张半烂的黄符,符上墨迹扭曲,隐约可见一个「引」字。
  
  最诡异的是,它一半是纸,一半却像被什麽阴气泡活了,纸皮底下隐隐透出骨节的轮廓。
  
  「纸童引煞————」
  
  林照玄低声道,声音里终於透出压不住的怒意:「这是拿孩童样的纸煞来接阴门!
  
  陆远目光一冷:「不是接,是迎。」
  
  「关外旧俗里,凡是送葬、过煞、开阴门,怕路上有孤鬼冲撞,会紮纸童、纸马、纸车,在前面「领路」。」
  
  「可这沟里不是正常民俗,是拿这类玩意儿做阴迎」。」
  
  「迎的不是亡人。」
  
  「迎的是下面那东西的气口。」
  
  陆远说到这儿,那纸童突然擡头,咧嘴笑了一下,笑声像碎纸摩擦。
  
  下一刻,它两只纸手猛地往两边一扯,竟把脚下那层黑土直接撕开一道尺来宽的裂□。
  
  一股极冷的风从裂口里倒喷出来,风里带着明显的腥甜味,像血泡在冷水里,又像死人刚从棺里翻身。
  
  「压它!」
  
  陆远厉喝,林照玄几乎是同时动手。
  
  他左手五指扣令,右手并二指在令面上重重一划,口中喝道:「雷霆威武,邪魅潜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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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方真气,归於中央!」
  
  「天敕雷火,镇压阴梁!」
  
  「敕!」
  
  最後一字出口,雷霆令上竟迸出一截短短的青白雷弧。
  
  那雷弧没有直接劈向纸童,而是被林照玄引着斜斜落下,正打在裂口边缘。
  
  「轰!」
  
  裂口边缘的黑土当场被掀起一层,纸童的半边身子也被雷火逼得一歪,纸面迅速焦黑。
  
  可那童子竟然没退,反而用那张白惨惨的脸盯住林照玄,嘴巴一张一合,竟像是在学人说话。
  
  「来————呀————」
  
  「来擡————我————」
  
  这声音又细又黏,像从棉絮里挤出来的。
  
  周衡听得怒火上头,提剑便要斩过去,却被陆远一声喝止:「别斩头!」
  
  「它不是正身,斩头无用,反会惊了底下的纸路」!」
  
  周衡硬生生止住剑势,额上全是汗:「那要怎麽破?」
  
  陆远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最後落在阴杨树下那几枚还在轻颤的铜铃上。
  
  「它不是自己出来的。」
  
  「是被铃音、红线、拴魂石一起擡出来的。」
  
  「纸童只是第一层。」
  
  「真正的路,还没断。」
  
  陆远说完,忽然把手一伸,沉声道:「成安,把你身上的黑灰全给我。」
  
  王成安不敢迟疑,立刻把最後半袋黑灰掏了出来。
  
  陆远单手接过,手指在袋口一捻,又从怀里摸出三张折得极小的黄纸,每张纸角都压着一点朱砂。
  
  「这是压门符。」
  
  「你们看清楚,一会儿我铺路时,谁都别踩错。」
  
  说着,他当众将黄纸展开,随即以指蘸黑灰,在纸背上飞快划了三道短线。
  
  那三道线一横一竖一斜,竟构成了一个极简的镇门格局。
  
  陆远掌心一翻,把纸符贴在地上,口中低念:「地门在下,天门在上!」
  
  「中间一线,断你来往!」
  
  「黑灰为路,朱砂为墙!」
  
  「阳人踏去,阴物退藏!」
  
  「敕!」
  
  贴符的一瞬,黑灰竟像活了一样,嗖嗖向外铺开,眨眼间在地上拉出一道半圆形的浅色灰线。
  
  那灰线不大,却正好把纸童、白棺余烬、红布残絮和拴魂石前方那块空地圈住一半。
  
  宋清禾看得眼睛一亮:「这是在做隔阴圈」?
  
  陆远点头:「不错。」
  
  「圈外是人路,圈内是煞场。」
  
  「先把它的脚根切出来,不然这东西能一路借土脉爬。」
  
  此时那纸童见脚下裂口被雷火压住,立刻发出一阵尖细又古怪的笑。
  
  它两只纸手往外一抖,竟从裂口边缘扯出几缕细长的白丝。
  
  那些白丝一落地,便像线虫一样往黑灰圈外钻,想去缠众人的脚踝。
  
  「它在借魂丝!」
  
  林照玄喝道。
  
  陆远眼神一凛,短刀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走雷法,而是单刀划出一道极低的横弧,刀尖贴地,口中喝道:「刀走阴河,斩你丝门!」
  
  「手开八脉,脚断三魂!」
  
  「去!」
  
  刀锋掠过黑灰,竟带起一道极薄的冷风,将那些白丝尽数斩断。
  
  白丝断处没有血,却有一缕缕极细的黑烟往回缩,像是被疼痛惊到的蛇。
  
  纸童脸上的笑意终於散了,嘴角裂得更大,像一张纸皮被撕开。
  
  它忽然仰起头,朝阴杨树方向发出一声尖叫。
  
  那尖叫一出,铜铃竟同时狂响。
  
  「叮铃—叮铃—叮铃一」
  
  铃声一急,石道两侧那些原本松垮垮挂着的红布忽然齐齐绷直,像一根根被扯紧的血筋。
  
  紧接着,红布後方竟又走出一排影子。
  
  这回不是白棺,不是红煞,也不是纸童。
  
  而是一队穿着旧式喜服与孝衣的人影。
  
  前头几个披红戴花,肩上擡着糊纸的花轿,後头几个则身穿素白孝衫,手里托着白幅和纸灯。
  
  它们走得极慢,步子却整齐得像有人在暗处拿线牵着,红白两队一前一後,竟真像一支混着喜丧的送亲送葬队伍。
  
  「又来一拨————」
  
  周衡牙关发紧。
  
  陆远脸色却沉得更厉害了。
  
  「是它们真正的「路队」到了。」
  
  「刚才那白棺、红煞、纸童,都是给这路队开口的。
  
  2
  
  陆远说着,突然转头看向林照玄:「雷法还剩几成?」
  
  林照玄咬牙:「还能再起两次!」
  
  「够了。」
  
  陆远目光一沉,直接将短刀收回袖中,双手同时擡起,左手掐诀如钩,右手结印如镇。
  
  他口中开始低声诵念一段极古怪、极沉的咒文。
  
  那咒文音节并不长,却一字一顿,像是踩着鼓点往外压:「天不收,地不放!」
  
  「山不应,水不淌!」
  
  「借你红,镇你白!」
  
  「借你路,断你桥!」
  
  「魂若迷,鬼若狂!」
  
  「翻山倒海压阴梁!」
  
  「太上有令,镇!」
  
  咒声一起,周围气息陡然一紧。
  
  林照玄瞳孔微缩,立刻明白陆远要借整条石道的地势压煞,忙高声配合:「雷火借路,镇妖伏邪!」
  
  「天雷化锁,地煞成墙!」
  
  「落!」
  
  第二道雷,应声落下。
  
  这一次雷没有直接劈在谁身上,而是落在石道最前方那口还没完全散尽的白棺残架上。
  
  棺木本就被破了一半,雷火一落,顿时从中炸开无数纸片。
  
  纸片飞起的刹那,竟在半空里短暂显出许多模糊的人脸。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面无血色,眼眶深陷,像是被困在纸紮里的残魂。
  
  宋清禾看得心头一抽,忍不住低声道:「这些————都是被它吞过的魂?」
  
  陆远面色冷硬:「被磨过的。」
  
  「魂进了这地方,不可能还乾净。」
  
  「有的早散了,有的被纸身困住,还有的,被那拴魂石一层层磨成了给邪神喂食的「阴粉」。」
  
  这话听得人浑身发寒。
  
  而就在第二道雷火打在白棺残架上的同时,那支红白路队也终於停了。
  
  它们停得极齐,像是没料到有人敢正面截路。
  
  最前头那顶红轿子里,缓缓伸出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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