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弹冠相庆 (第2/2页)
莫充算是明白了,今天这阵势,连物证人证都有了,自己的人全部在对方手里,哪怕是坨狗屎也要闭着眼睛吃下去,打掉的牙齿吞进肚子里。
“好,你要我认什么我都认了,只要你们放过我的手下和贞娘。”
说到这里,那刁月贞挣扎的更是激烈了,嘴里的呜呜声更大了。押着刁月贞的两个汉字用尽力气才把她压住。
鱼烨选仿佛也感到无趣,吩咐岑玉:“老三,你看今天怎么办呢?”
岑玉先是问贯展德:“贯总镖头,你是失主,你怎么看?”
“既然镖找到了,老朽也无所求了。至于莫门主估计也是一时被手下蒙蔽了,我愿与莫门主握手言和。”贯展德话语倒是非常大度。
“虚伪!到了这地步,岂是一句话就能罢手言和的呢?今天若是轻便放了莫刁门上下,谁敢保证明天莫刁门不会报复。这老儿话说得好听,他选择了红脸,那肯定就有人跳出来唱白脸。”我看不惯这幅道貌岸软的样子,出言讽刺,故意让令狐冲也“听到”。
果然,那岑玉接过话:“虽然贯总镖头仁义,但是国有国法,为非作歹者必然要受到制裁,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若是一味放过为非作歹的坏人,那何来平静?”
岑玉走到莫充身边:“莫门主,小弟曾经读过几年书,《明律》上说打劫可是大罪,就算是没抢到钱的,也要处流刑;而对抢到钱的,一律处以斩刑;同时有单独定罪的“白昼抢夺罪”,那刑罚不重。”
停顿了一下,岑玉踱到刁月贞身旁,看着她血红的眼睛,继续说道:“既然贯总镖头不愿深究,希望放莫门主一马。莫门主一时头昏,光天化日之下,独自一人赤手空拳妄想抢夺兴盛镖局所运之镖,幸亏众镖师奋不顾身护卫,打退了莫门主,最后莫门主什么也没有抢到。如果事情是这样,送交官府莫门主最多判流放,岂不是既保全了江湖义气,又维护了国家法度,一举两得。”
“我怎么信你?”莫充低沉的声音仿佛受伤的野兽低吼。
“莫门主请不要担心,今天我们请到了见证人。莫门主没有见过这两位少侠吧,这都是华山派青年高手。我们有他们为证,谁敢反悔不成?”岑玉适时给莫充介绍了令狐冲、梁发两人。
莫充听说居然有两位华山派高手在场,也是一愣,打量了几回令狐冲和梁发,最后问:“两位真的是华山派的么?”
既然有人问,令狐冲只能硬着头皮应答:“回莫门主,晚辈两人确是华山派的。不过当初恩师只是安排前来为兴盛镖局失镖之事做个见证。现在事情发展超过了当初的预料,我等也是所料未及。”
“好”莫充倒有几分胆色,扭头对岑玉说:“我认了,但是我们帮众是无辜的。”
岑玉没有答话,他不是大头领没有权利应下这话,江湖人还是讲究个承诺,特别是大庭广众之下。不过岑玉见一切如自己预料情节发展,明显心情不错。
鱼烨选终于发话了:“我知道关于劫镖莫刁门帮众是无辜的。”这话算是在大庭广众应下了一个承诺。
鱼烨选刚说完,岑玉急着说:“不过莫刁门帮众平素小偷小摸,已是西安府内一大毒瘤,我等应该上请官府予以取缔,以维护百姓安定。”
大事都定下来了,何况这等小事。莫充也应允下来了。
“莫门主,这次我们一些弟兄受了伤,既然莫刁门将要被官府取缔,这些房产是否可以权当汤药费?”岑玉又发话了。
“呵呵”莫充:“还有什么一起都说了吧。”
令狐冲想,这岑玉的确就是个无赖,待在地痞流氓窝里真是让其物有所用。
岑玉也没脸没皮的,也不在乎这讽刺的话:“既然莫门主说了,我也不吞吞吐吐了。第一、请莫门主在认罪书和房产出售契约上画押;二、莫刁门全部帮众将移交官府,官府肯定会每人打个二十大板后放了,无根孤儿将遣送出西安府;三、刁副门主受了伤,先由我们照顾几日以便养伤,待莫门主流放之日,我们将给刁副门一些盘缠,让她跟你双宿双飞。”
“这是你们的意思么?”莫充转向鱼烨选和贯展德。
鱼烨选和贯展德都保持了沉默,此时的沉默表示默认。
“很好很好,考虑很周到。只是记得你们的承诺”莫充不气反笑,要知道弱者没有言语权。
看此事了了,贯展德也是满意想做东,邀请鱼烨选、令狐冲等人去海丰楼庆祝。
鱼烨选欣然答应,令狐冲却婉言拒绝了,推脱既然事情了了,自是立刻返回华山。
当令狐冲走出据点院门,隐约听到内院传来两声痛喊,一男一女。